“哥哥，我们一剑山庄变得好厉害，都是哥哥在外面打坏人的功劳对不对？”苏瞻秋扒拉着他手上的茧。

薛安摇摇，将推了回去，“你说，苟且偷生地活着有意思吗？”

那株野已经蔫了大半，原本鲜艳的颜染上一层灰意，在凛冽的寒风中无助地左右摇摆着。

这半句话被她咽了回去，苏瞻秋慢慢缩和的被里，只两只睛在外，地追着那个影。

“主人？”

“行了，送你你就拿着吧。”薛安漫不经心。

苏瞻洛将她的胳膊回被里，“睡不着，去转转。”

苏瞻洛看着毕恭毕敬布菜的小厮，又看着一应俱全，宽敞明亮的屋，心中不免慨叹一，前几年还是一间破旧狭小的屋就打发，现在这待遇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苏瞻洛弹灭烛火，屋外的月光透过窗倾泻而下，在地上拉一个长长的窗影，也将他的影拉得极长。

苏瞻秋歪着脑袋，“哥哥，你明明……”

明明在说谎，你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

苏瞻秋这回笑得有些贼，“这染了香，也好闻的，你就收着吧，不用谢我啦！”

苏瞻洛动作一顿，“睡你的觉。”

“主人……”碧蝶颤颤巍巍地拿着手上的，手足无措。

苏瞻洛盯着地上人影那极瘦的形，瞬间酸楚涌上鼻腔。

苏瞻秋抓住他的腕，“你去哪儿呀？这么晚了。”

但当岩石搬开的时候，窗外的风雨全落到上，窗外的烈日全照到上，终于自由的生命却显得异常脆弱。

薛安只看到那嘴角还未来得及撤下的弧度，脑中竟有一瞬的空白，难得的愣了愣。

苏瞻洛眉一弯，倒是笑了，嘴角旁现浅浅梨涡，却转瞬即逝。

薛安翻手，将随手扔在地上，朝着医庄慢慢走去。

这样值得吗？

“哥哥，早回来。”隔着棉被，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碧蝶将朵收怀中，不解地看着他，“主人……”

薛安给她这幅恬不知耻的样气得哭笑不得。向来都是他气别人，这次倒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真是因果循环。

诺诺，大气也不敢一个。

苏瞻洛合门的动作顿了顿。

苏氏兄妹是代表一剑山庄来的，一剑山庄近几年在武林白的地位扶摇直上，连带着待遇也上去不少。

这些年来，一剑山庄崛起有多快，他脚底下就踩了多少人命。苏瞻洛明白，他只是一剑山庄的一把好剑。

苏瞻洛牵起苏瞻秋的手，朝愣愣的二人拱了拱手，“告辞。”

苏瞻秋珠一转，没由地来了一句，“哥哥，你是不是要去？”

用餐，洗漱完毕，苏瞻洛照例看着苏瞻秋苦哈哈地服下药，往她嘴里了颗饯，又将人被窝里，捻好被角。

风雪落在薛安一双不见底的瞳仁里，无声无息地消。直到那二人的影远成了两个黑，薛安才着发麻的起。

就像这朵野一样，活在大的岩石之后，一生也看不到世上的风景，苟且并不自由地活着。

碧蝶看着他手心上那截绿油油的杆，还是不忍心地将递过去。

苏瞻洛合起手掌，将她小小的手握在手心，“行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