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两个少年也条儿般地长大了，只是一个长成了人，一个长成了石。

一剑山庄的老庄主一生未娶妻，膝下无，为了堵上长老们的三寸不烂之，便从路边随手捡了个孩，冠姓晏，由于是从破凉亭里捡到的，因此单名亭。

所幸，夏容很快退了去，将屋留给了他们二人。

“啊……”夏容喝了茶，才看见抱剑站在一旁，犹如老僧定，快与墙为一的苏瞻洛。

苏瞻秋闪了闪睛，“清酒是酒呀。”

夏容嘿嘿一笑，两颗光亮的小虎牙，显得憨憨的。

“那个叫圆世故，”薛安眯了眯，“跟这人在一块儿，就像往你嘴里了满嘴油光光的，腻！”

雪无声地落在院里，一片一片，薛安沉重如墨的眸第一次清澈地映飘扬的雪来，就好像，那片雪下在了他底最的沟壑。

“夏哥哥说晏哥哥是他的好朋友。”苏瞻秋小声，“哥哥，晏哥哥是不是比以前更加……情了？”

“你哥哥啊……”薛安摸了摸她的脑袋，眉不自觉地弯下，“你哥哥就像八月暑气之中，从山涧中拿的一壶冰镇清酒，一两冰了牙尖，三四清舒心。”

“无妨，”晏亭微微一笑，“夏兄弟真情，何来歉？”

苏瞻秋一知半解，“那那那，我哥哥呢？”

“你们是不是要谈谈？”夏容挠了挠，“抱歉啊，苏兄，晏公。”

苏瞻洛觉得晏亭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夏容拉着他扯东扯西，扯到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晏亭却还能笑语晏晏地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又想想自己越来越怪的脾气，也难怪上任庄主离世的时候，一众长老力排众议选中晏亭作为下任庄主。

薛安看着她弯弯的睛，愣了愣。

茶氤氲

苏瞻洛的爹原是一剑山庄大弟，娶妻生之后便与山庄逐渐断了联系，苏瞻洛带着发着烧的苏瞻秋踉踉跄跄，在扬州转了大半圈才找到了一剑山庄，那年晏亭刚刚过了十岁生辰。

那会儿一剑山庄上下没小孩儿，找到了玩伴的二人一时间好得能同穿一条，晏亭小时候就鬼，让苏瞻洛把风，他自己逃课捉蛐蛐儿，时不时气得一长老上蹿下。

一阵凉意落到鼻尖之上，薛安抬手，一片细小的雪落掌心，很快便化成一团意。

“嗯……”苏瞻秋还在地等他说。

苏瞻秋歪了歪，睛亮亮的，“所以，你醉了吗？”

一剑山庄开始，我就一直在外闯，没怎么见过他……算来至少有三年了，”他顿了顿，“每每要见他都推说事务繁多，他怎么有空下山？”

一剑山庄向来明暗双剑合一，并轡走天涯，明剑掌事务，暗剑对御外敌。所以故事的最后，人继承了明剑，石继承了暗剑，从此江湖浪，再难相见。

薛安笑了，“是啊，你个小不儿尝过么？”

“你哥哥啊……”薛安角一挑，苏瞻洛知他嘴里没什么好词儿，抬斜了他一，便提步追了前的夏、晏二人，不与他多语。

苏瞻洛了角，觉自己有碍。

“没有，”苏瞻秋摇了摇，“但只要是酒，喝多了都是会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