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瞻洛合了合，“若他带走阿秋是为了别的事，不伤她命，那么曾经便算了，我带着阿秋四寻寻，看能不能寻到药，但如果……”

“主人他……”酒久言又止。

酒久一愣，也笑了，“倒也是，”顿一顿，“苏公既已知是主人的意思，那可知为何主人要将我留在您边么？”

酒久冷不丁把酒壶爆了。

“跟晏亭挤挤？”

喝吧。”

苏瞻洛又仰面躺下，酒已经喝尽了，可人却清醒极了。

“酒久，”苏瞻洛看着她，“我大概知你为什么要留在我边，但我话已挑明，你若是念着你主的话还是离开吧。”

苏瞻洛笑了，“除了他谁能使唤得动你这个泼丫啊？”

“只要阿秋……”他顿了顿，“也罢，这件事情了了之后我就离开一剑山庄。”

然后就跟白天一样，树林震动，飞禽哀鸣，走兽窜，将一个好好的沉静夜搅得闹极了。

酒久笑两声，“冤有债有主，苏公不必如此惶恐，我去舒展一番骨再回来。”

酒久皱了皱眉，“你这几年给一剑山庄真是白卖命了。”

“就你丫的风！”

“可是让你堂堂副庄主睡屋，你那群弟就没什么表示？”

酒久仰给自己了一大酒，末了抹了抹，“我不走。”

他猛地睁开，清晰的视线里，明月挂在天边，离他千万丈远。

苏瞻洛叹了气，“你这是何必？薛安不在，他的命令你不守也没人知。”

“若他真如他所言要害了阿秋，那我便是拼尽全力，也要要了他命。”

“诶对了，”苏瞻洛突然直起，“之前扬刀喊你……嘶……叫啥来着？”他拧眉想了想，“李翠？”

“事情……”酒久试探，“是指主人的事情？”

酒久摇了摇，顺着他的话，“苏公怎么知是主人的命令？”

“算了吧，年纪小刚门的认不得我，年纪大的都跟着晏亭事，更认不得我，”苏瞻洛垫着脑袋躺下，“再说他们让了我也不会应的。”

酒久眸暗了暗，抿了抿，没说话。

幼时的回想一幕幕浮现在前，有拂云医庄的，有一剑山庄的，本都是一起笑，一起奔跑的伙伴，却时过境迁，渐渐地

苏瞻洛了酒，“我对他了解甚少，只能知他是这样的，却不能知他为什么这样。”他轻叹一，“或者说，我现在本不知，他这样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害我。”

轻如鸿的话语落在耳里却有万钧重，夜风卷来，卷散了话音，却卷不散这一份沉重。

“不然呢？”

“你他娘的又什么风！？”

苏瞻洛一惊，摆了摆手，“抱歉……惹你生气了？”

就像薛安，这个人曾经离他很近，但到来才发现，他们却离得很远，远到连他脸上着面都发现不了。

苏瞻洛眯了眯，视线慢慢模糊了，那皎洁的明月仿佛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着。

说罢她的影便从原消失了去，随之而来的，不远的密林之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暴呵。

“得了吧，”苏瞻洛接过酒，开了封，仰了一，“小时候他就蹬人，跟他凑合一晚估计能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