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汉八十多岁了，已经在这儿了几十多年的更夫，日落而作，日而息，家家没人不知他，连那些大黄狗见着他都只摇尾不叫唤。

走？去哪？你不可以走啊……”小童慌张的不行，害怕小蝶在他前消失。

轻笑着说：“鬼门已开……”

老汉提灯照了一下陆半的脸，又照了一下小童的脸，对他们二人微微俯首，随后与他们而过。

“小蝶，时间到了。”陆半打断了小蝶的话，梆声又不知从哪儿响起，小蝶的已经变得透明，小蝶了泪，静静地看着小童，陆半贴在小童耳边轻声说，“童，跟她告别吧，让她无牵无挂地上路吧。”

“咚！——咚！咚！”

老汉提着灯笼，走在这无人的街，灯笼的火竟呈现青绿，所到之，皆有风相伴，老汉敲梆三声，再次吆喝了一声。

那黑暗的尽，似有女哭泣，又似有孩童嬉笑。

而那黑暗的长街尽，一灯火亮起，那打更的老汉亮了手中的灯笼，一步一步从黑影中走，站在丞相府门前，凝望两盏大灯笼下许久。

“会的，肯定会的。”陆半安抚着小童，冷扫向在门看着的李氏夫妇，“那么这边也该了结一下了。”

可是今夜，猫儿见了老汉便弓腰发诡异的叫声，阿狗见着老汉便夹着尾缩了脑袋。

陆半淡淡一笑，一把将小童抱起，走在街正中。

“小蝶很开心，能够遇到童少爷，如果有来世，小蝶还想……”

荧光已经飘散，小蝶的已经残破了，小童这才扯开嗓喊着：“小蝶——你要开开心心的——”

“大鬼小鬼排排坐——”

☆、第四章四更，过街，无常到

街上风阵阵，各家各的门窗都被拍得叮当响，丞相府接到了里来的火，整个宅院都亮了起来，却有一个黑影从屋上翻过，纵一跃，消失在黑暗之中。

老汉走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陆半也停下了脚步。小童心有恐惧，不敢看老汉的模样，抓着陆半的手臂缩在后。

两声悲烈的惨叫撕裂长空，陆半抱着小童，用外袍盖着他的，从屋走，将屋的门关上，站在街正中，双平视着远方。

夜雨不断，风作怪，城里郊外到都有窸窸窣窣的怪声，没有安眠的人都躲在被窝不敢作声，只有那打更的老汉在街上游走。

就这样与陆半和小童正面相迎。

“大鬼小鬼排排坐——”

老汉走过之后，小童才发现老汉提灯走过的地方，竟然拖着长长的荧火，漂浮着串成了长线，忽然听到了铃儿声，两个怪一蹦一地朝这边行来，这两个怪都是罗

一声老人长叹声，随之梆声响起。

小童抓着陆半的衣服，哽咽着：“她真的会过得好么？”

小蝶得到了满足，眯笑了起来，很快这里便没有了动静，小童垂着，泣着，然后转抱住了陆半大声哭了起来。

又是一阵怪异的冷风，灯笼周围飘起了一些奇怪的磷火，打更的老汉小心地轻抚着灯笼，似是说了什么，然后转离开，又走上了那黑长的街。

陆半摸着小童的脑袋，温柔地说着：“了断了这因果，她来世一定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