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我仰起问，不知他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他想和我“那个”？

“这个周末我想了很多。”小磊把最后一滴酒倒嘴里，猛地将易拉罐扔得远远的，“突然发现自己是个非常自私、非常狭隘的一个人，容不得别人冒犯我。也从来没有人对付得了我，除了你。”

北京冬日下午的光中，两个青紫着脸的大男生一人拿一罐啤酒坐在篮球架下喝着，都不说话，球场上玩球的学生们不时用古怪地神看看我们。

我嘴动了动，不知说什么好。小磊继续说，“我也从来不会去考虑别人的受，觉得只有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你是第一个敢在我上动土的人。所以，这两天在家，我第一次开始尝试着把我放在别人的位置上去受一下，结果发现我都不能容忍自己这样的人。”

“走，到我宿舍去。”小磊站起。

突然一颗篮球飞过来，不偏不倚正砸中小磊的，这个格火爆的男生抓起球猛地站起来，我以为他会回砸过去。因为另一个男生已经颤颤兢兢地站在那儿连声说“对不起”了——喜打篮球的人，没有不认识校队队长的。

小磊无语，沉默了半晌才继续说，“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很宝贵的。而我以前却认为只要是自己的事就是大事，别人都得给我让路。这几天小白的影也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虽然他没有责备我，但我却到一无形的压迫。所以，让你狠揍一顿，我倒有解脱了的觉。”

又一次，我来到了五号楼311，只不过这一次是和小磊并排走来的，而不是跟踪。

冬天的光虽然不温，但也算灿烂，灿烂到让人想留住人间的好——可有些人却再没有机会享受世间的光了。

看着我诧异的神，小磊白了我一，一句话没说继续喝着啤酒。过了老半天，他低沉的咙里才冒一句，“知吗？你把我彻底地搞服了。”

小磊从自己的衣柜里拿一包东西，“这是前几天我在球队的更衣柜里发现的，小白的衣。他家里人料理后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在球队里还有东西，我也不想再去刺激他的家人……我发现你对小白有特殊的情。这些东西我想你会接受的。”

火。

“去了就知了。”小磊伸右手，一把把我拽了起来。

也难怪，篮球架下喝啤酒这应该在夏夜星空下才的事，却被这两个刚打过架的男生挪到冬天的下午去，的确有古怪。何况还是喝着闷酒。

让我意外的是，小磊居然只是小声地嘟哝了句“没事”便把球扔给了对方。

什么？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耳朵！这是从那个被我折磨过又狠揍过的人嘴里冒来的话吗？

他看了我一，“你说是吗？我想，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恨我吧，因为被我伤害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是你把我打醒了，也可以说是整服了。开始我很恨你，发誓一定要报复你。后来我发现，你其实是一个非常仗义的人，你整我，是替很多人解了恨，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然，我的格这样发展下去，以后某一天遇到个更厉害的人，我会死得更惨。”

我想到了小白。“你知吗？如果不是你那么自私，小白也不会死。你已经害死了一条人命，用什么能偿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