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霁世会来送我，”李沉的声音里现了一丝防备，“我与你并不熟。”

欧霁作为外国使臣，一直住在别馆，当他得知今日李沉就要离开时，一大早就在门守候着。欧霁的站得笔直，淡如清风，他看着朝他走来的李沉，微微一笑，月牙的双眸充满了温情，李沉愣了愣，仿佛那一刹那，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欧霁，而是本该呆在里的文妃。

欧霁笑了笑，他对李沉的防备丝毫不介意，人之常情么，连李沉的兄弟妹们都不敢前来相送，偏偏他这个外国使臣面，换任何人也会心存怀疑。

李沉的脸上包着白纱布，看着十分稽，可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愧于他那第一人的称号，说白了，就是气场。

说到这里的李沉哽咽住了，他抬看着欧霁，声音都带有哭腔了，“所以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霁儿还活着，可我知这不可能的了，我真的好想求他原谅我，我卖了他……霁儿，对不起……”面对年龄相貌与李霁如此相符的人，李沉再也无法抑郁缠绕多年与心中的罪恶，他忘乎所以的拉住欧霁的衣袖，明显的，他将前的人当了李霁，“原谅我，霁儿……”

“是郑国的霁世。”小太监回答。

欧霁倒是一副我已习惯的表情，“是说贵国的文妃娘娘吧，我也发现了，真的很像。”

李沉似乎是以为欧霁将自己当成了慕的对象，怕他误会，便解释说：“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李沉问：“是谁？”

李沉见欧霁如此模样，不免心下一，板着的脸缓和下来，“谢谢你来送我，我很兴，就算你不是他……”

当车行驶到京城门前时，车停下，跟随在车窗外的小太监：“大皇殿下，有人来送您，您见不见？”

“不是文妃娘娘，”李沉轻微的摇，将隐瞒在心里近八年的罪恶全盘拖，“是我的六皇弟，我们情很好，但我对不起他。”

欧霁，这个无论年纪上，还是相貌上与当年的李霁十分相似之人，他的现，给了李沉一个倾诉赎罪的机会。李沉看着欧霁，他缓缓的说：“如果……如果当年不是我多闲事，我的六皇弟就不会被父皇贬去云城，他就不会客死异乡，我的良心上真的很过意不去，”李沉说着，思绪飘忽到几年前，他面对李暮景质问的时候，“那时候，假如我态度决，别那么摇摆不定被父皇看来，霁儿……霁儿就不会死了，我真的……”

霁世？！李沉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得来，他定了定心，伸手掀开车帘，由小太监扶下车。

“当初在郑国可不是这样啊，”欧霁无所谓，笑着说：“你不是把我认成另外一个人了么，兴奋的跑到我面前，当时我还以为被大人看中，受若惊呢。”说着欧霁红着脸，抿了抿嘴，害羞极了，看到的人还以为是小男孩看见大人，情窦初开了呢。

车之内，表面上他静如止，可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起来。还有脸的伤，火辣辣的疼，就算御医上了药，就算过了好几天，可那疼痛依旧无法消灭，这无时无刻不刺激这李沉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