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似笑非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清霄的面容上，从远山一样的眉，幽狭长的凤，到秀逸的鼻梁，再到淡优的薄，无论从哪里看来，这个人都是平静而冷淡的，刚才的震动似乎只是他的错觉，再也不能从清霄上窥见分毫。

血屠罕见的结起来，实际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急的额上都冒了一层薄汗，语无次：“我、我想······你······”

这就像是清霄亲手在他心上戳了一把刀，正因为那是自己毫无保留、倾心恋慕的人，这伤才格外的，格外的疼，一旦被牵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但他清清楚楚的知，那不是错觉。他和苏映真认识了足足有两百年，一直把对方当唯一的对手，对这人的关注超过了其他的一切事。血屠敢说，就是上玄宗里的那些人也不见得有自己了解这人。

他说了一个“我”字，接着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张结的愣在那里。

而这，只能由时间来解决。

他虽然明白这瑕疵的由来，可只有在他放下那份愧疚之心的时候，才能消弭裂纹，再次恢复到初时的心境。

尽他对昭烈云并无情，但还是由于各各样的原因，对对方产生了愧疚。这份愧疚正是隙的源，他的心境不再完，就好像名贵的瓷上的一丝裂纹，不甚注意就会将那裂纹忽略过去，可它真真正正的存在着，并使瓷现了瑕疵。

清霄自然也发现了这一。从上辈至今，他都是一个理到接近冷情的人，这人对自己的掌控力相当之，他几乎比血屠还要早一发现那丝隙。

一路上二人都是默不作声，血屠也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在昭烈云面前如此亲密的称呼清霄，理说，作为敌人，即使对方是自己唯一认定的对手，可也没必要连称呼都特殊起来；可当他真的唤，不知怎地，像是有什么在心底发酵，那既酸涩又喜的情越来越明显，看着就要冲破藩篱。

在九丝绦化为灰烬的那一刻，苏映真固无暇的心，终于也现了一丝隙。

落在了九丝绦上，转瞬之间，丝绦就无声无息的化为灰烬。

冲动之下，血屠抓住清霄的手，“我——”

昭烈云心中大恸，一甜，张吐一鲜血，容颜瞬间黯淡下去。

血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剑眉一挑，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时间也不早了，本座这便带映真回去，昭圣也该好好休息才是。”

对方的意思再明白没有了，是要将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一一斩断，从此之后，形同陌路。

“行了，你退下吧。”血屠漫不经心的对矮胖修士挥了挥手，对方如临大赦，这君实在太喜怒无常，再待下去，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这会好不容易大发慈悲让他退下，这矮胖修士半也不敢耽搁，当即以最快的速度逃了刑房。

清霄试了一下，手被抓的太，一时竟不回来，也就不再尝试，可血屠说了一个字就卡在那里，他只当对方是有什么谋划，淡淡：“你想说什么？”

他满意的看着昭烈云的脸随着他中的称呼而愈加灰败，施施然带着清霄回到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