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这事？”白三爷极有兴趣地问。

柳彦杰闻声转过去看。一个架着黑框镜的男人。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在离两人十分近。柳彦杰不认为这里是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那男人是谁？”柳彦杰问。

“工局是想查瓷片的来历，”白三爷凑到柳彦杰耳旁压低了声神秘地说，“他们怀疑，这东西是从紫禁城来的。”

“紫禁城？”一旁的男人冷不丁开，“那批东西据说不是都运回南京了吗？”

柳彦杰看向那瓷片，确有“雨过天晴云破”的泽，又望了望这一桌人的闹，皱眉问：“就为这么小块瓷片，警务费那么多事什么？”

白三爷裹着貂领大衣，双手在狐狸的手笼里，挨近柳彦杰耳边轻声问：“你觉得是什么时候的？”

“英国人得。要不，谁舍得把三爷请到这晦气地方。”张末松开手，睛仍盯着白三爷，“三爷觉得这瓷片怎么样？”

白三爷也站起，慢悠悠地从狐狸手笼里伸手，与张末握了握。柳彦杰注意到这华捕握着白三爷的手时，脸上的都笑得颤成一朵。

“没关系。也不是真的近。他其实也有意思。”白三爷说。

“不知，难讲。”柳彦杰不准备发表意见。

“这绝密的事，我也是事后才有听闻，”男人加两人的谈话中，小声说，“我听说1933年有一万多箱从紫禁城来的的文被秘密运到过上海，但三年前这些文又被陆陆续续地从上海运回了南京。”

“周景能看，”白三爷笑着说，“他看得准。他爷爷的爷爷专替皇帝看这些东西。”

“不能带他来。”

“你没带他来。”柳彦杰说。

“蔡恒，”白三爷说，“社会版报的编辑。”

此时，来一位级探员。柳彦杰知他，张末，工局警务华捕的长官。租界里的华捕大多都和帮会有关，是帮会的人，替他们卖鸦片和女人。他腆着大肚站在门，小睛将里面地人扫了一遍。看到白三爷和柳彦杰时，他咧嘴笑开，大步走上前：“我说今天怎么门就听喜鹊儿叫，原来是三爷和柳老板来了。”

“你和他说这事，合适吗？他和日本人走得很近。”

西欧人和日本人都在盯着中国这块。柳彦杰意识到，这些箱会是他们下一个争夺的对象。

张末先和柳彦杰打了招呼，伸短胖的手与柳彦杰握手。这个包嫖包卖的长官，一个月不见又胖了，柳彦杰想。

桌旁那群人还在讨论着，那个带黑框镜的男人也趁挤了去。

有人将瓷片拿起对着亮鉴赏。柳彦杰看到它偶尔会泛温婉的红光，如夕似霞。“是汝窑，”白三爷极轻地说，“可惜只剩下碎片了。”

“是老货，北宋的。”白三爷上前仔细地摸了摸桌上的

白三爷。“他们觉得兴许还有没来得及走的，”白三爷抬起一只手掩在嘴边轻声，“西欧人和日本人都想知留有多少，藏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