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在这时候生了病，只能说命不好，”与柳晨曦说话的警察并非太刻薄的人，他捋了捋两撇胡，说，“我们也是替人事。”

傻勤快地拉起车，一边走一边说：“幸好我们那边不封锁。要不这日怎么过！”

西里这个病人，柳晨曦一周来看诊一次，今天他是来复诊的。柳晨曦走近堂时，被警察拦在外面。柳晨曦问为什么不能去。那位警察见他一有钱人的打扮，不敢太怠慢，谨慎地说：“这堂里有可疑分。”

柳晨曦想，就是不让看了。

车拉到公共租界的西里。柳晨曦看到一群带枪的警察守在堂。“发生什么事？”柳晨曦问。傻怎么能知什么事，一般车夫看到这样的场面早就放下人跑了，但柳晨曦替他看过病，傻觉得柳晨曦对自己有恩。他说：“柳医生，我看不会是好事。我们还是走吧。”

“生病也要排，人都要吃饭啊。”傻想了想又说，“柳医生，回程你就别再给钱了。你不太叫我们这车，不知价钱。五元足够从医寓到外滩那儿。你以后叫车就叫我的车。不是我不让别人生意。你不晓得我们这行的事，这里面有不少专门骗人坑人的勾当。有拿铜钱掉包银元的，有不到地方故意加价的，柳医生你都不懂。”

“走吧，我们回医寓。”柳晨曦回望被封锁的西里。老虎窗上的旧窗帘死死地贴在玻璃上，都是灰黑灰黑的。

柳晨曦无奈地。他走到傻说的街角。傻凑上前来，小声说：“柳医生，我问了这边的街坊。他们说里面死了一个叫‘丽丽’的电影明星，这几天警察在堂里找凶手。”傻又瞧了一西里，摇说：“前阵有五个日本人在街上被杀，警察也把所有可疑的堂都给封了，听说封三个礼拜，后来里面饿死了好几个人。这次西里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

“这么等容易生病。”

“好，以后我就坐你的车，”柳晨曦笑着谢了傻，说，“不过这次还是要给你的。”

“里面有病人，这看病？”柳晨曦探问。

的都是女人和小孩，他们别的没有，有时间。”傻说。

“外面的人不能去，里面的人不能来。”警察说。

柳晨曦知傻怕惹事上，让他先回去。傻琢磨了一会儿，想到柳晨曦给他的五元钱，又说：“柳医生，我知你是好人。但警察都不是能惹的，要是真有大事，你可别去。我在前面那个街角等你。”柳晨曦了，走向西里。

在医寓，由于忙碌，一天一天的，柳晨曦一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初夏，患痢疾的病人比前阵要多。柳晨曦每天会总会遇到几个，他准备再购些治疗腹泻的药。这事情要与柳彦杰商量，码已经不让中国船运货，陆路上也都不太好走。柳彦杰总是有办法的。晚上同他说事，是最能成功的。

柳晨曦听了不禁心中一惊。警察说的话很玄。什么是可疑分。共党是可疑分，亲蒋的在这里也是可疑分，凡是坏日本人事的都是可疑分。柳晨曦在心中回味他的话，觉得不好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