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从来沉默寡言，皇上也不如何在意他。

“殿下先行。”

脚步轻跛，这事不是秘密，都知六皇生来便有疾，跪着时也和常人不同，两脚距离分的大些，也要往右边倾斜一些。

纪宁眉一滞，很快恢复自然，浅笑：“无缘无故，想他什么？”

来人正是这大周朝的天，古远佑，古远佑笑着上前，亲昵拍着陆延晟的肩，“你我兄弟，早跟你说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了！”一边笑一边看向陆延晟恭送的方向，古远铮行得慢，虽现在已听不到对话，还还能认他的背影。

再不受也是皇，该有的礼数也是不该少的，古远佑也知陆延晟虽然乖张，但礼数上从不猖狂，也没等他的回答，搂着他的肩，兴致的低声：“这一个月可憋死我了，我新发现了一个猎场，明儿一起去玩一圈？”

纪宁沉默，以前对他的评估错误了，他是猛虎没错，还是一有智谋的猛虎，并非有勇无

纪宁的声音传来，足音也至，已是初，轻裘不再，换了一声玄衣袍，玉冠束发，眉目郎朗。古远铮笑着抬手，“坐。”纪宁依言坐在古远铮对面，古远铮才笑：“在想陆将军。”

“臣见过六殿下。”

“只是……”

陆延晟回，再行礼。

古远铮执手还了一礼。

古远铮：“我和他并不熟稔，只偶遇过数次，每次见面他都对我恭敬十足，我以前总觉得，他看起来，着实不像外面言那般拐杖。”

猎场？

古远铮早已成年，虽无亲王之衔，好歹有自己的皇府，虽地段不好，占地不大，但也算是个清幽所在，从中回到皇府后，古远铮换了一常衣，照例去了书楼，登上二楼，长廊正对一碧湖。

如往常一般拿起桌上书简，却看不书，怔怔神。

“见过太殿下。”

“我今日又遇见了他，他还是如以前一般对我恭敬有理。”

陆家本是父皇臣，陆延晟比皇还像皇，这次事情过后，父皇会更信他了。

“延晟你在这什么？”

陆延晟看了看，也撇开了神。

挑眉，“你理那个闷葫芦什么？直接走了就是了，偏你礼最多！”

顿了顿，声音更轻。

陆延晟退后一步，让开了路。古远铮笑着，缓缓抬脚前行了，陆延晟一直恭敬垂首站在后面，片刻之后，后传来，一声朗之音。

“这次【清缴】太后，陆将军首当其冲，当时我也在场，我仍旧记得他一银家满鲜血，双眸冷眸凶戾，真不负他阎罗王的名。”

“殿下想什么呢？”

连续在中跪守了一个月，这一日陆延晟刚太庙，迎面就看到六皇古远铮，一袭素服，缓缓想着这边走来，因脚不便，六皇走的比旁人要慢许多。陆延晟垂眸静等，然后两步上前。

陆延晟？

“臣不敢。”

陆延晟一边说一边避开一步避开了古远铮的礼，整个人瘦削，面覆恭敬。古远铮笑了笑，“不耽误将军事，我便先行了。”

“虽见面少，但这人给我的觉太多了。”

“陆将军有礼了。”

这是陆延晟最喜的地方，这一个月确实憋狠了，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