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哭不来了。

每当他痛苦得难以承受，只要想起那人，只要想起那一天的相遇，过去受的苦都一并化成绵的糖絮散在风中了。

第二章

地的绝望淹没。已经太久，太久了。他向来逆来顺受，再多曲折，不过如此。

楚宁没有看那位即将买下他的买主，只是蓦地睁开，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的沈晗，像是用尽了一力气，要把这人刻骨里。

“两千两啊！还有吗！还有吗！再不喊价弱公就要被这位爷带走啦！”老鸨在楼下激动地喊着，显然这个价让她满意的很。

“哭什么？”声音像是有些不耐，沈晗锋利的眉目间却依旧是那坦的神情。

回想找沈晗，却发现人已不在原地。

楚宁啊楚宁，你要知足，这是老天眷顾你，让你再见一面，死也瞑目。

为何又要叫他遇见他？

他的名姓，只是在痛苦间听过那一声，便刻在他的骨里。

“我/，现在纨绔少爷都疯了吧？玩玩就算了，谁来这天香楼买个这货？”

沈晗挑眉，红红的尖了一下手上的泪。

你要知足。

楚宁颤着手，却抚平他皱起的眉，那温度，是熟悉的，足以温余生的温。

“二少？沈晗？你是不是疯啦，要玩兄弟们把自家的借给你啊？”

恩客们和公们也一下炸开了锅，不过一个看着艳的兔儿爷，哪儿没得玩？用得着万两买回家？

“啊？我哭了？”楚宁像只受惊的小兔，觉得自己脸上还在笑的，像是已经得到了世间所有的好，伸手一摸，却是一脸的泪，一止不住地涌。

本来他已服了气，以后一条烂命如何被作贱都不复波动。

再看那魁宝座，红绸落下，层层叠叠，叫人看不清里间。

“没有了吗？那弱公今晚就……”老鸨有些不甘地扫过一众恩客，脸上还是很喜的，毕竟这价钱已经让她欣喜若狂。

他还记得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却燥温，还有常年拿剑的茧。那是落在他腐烂脓的伤上，竟然也有了的觉。

少年纯稚的神痴痴地看着他。

“一万两。”淡淡地声音，听不情绪，却叫楚宁这辈都不敢忘，不能忘。

曾经武林之中，最负盛名的便是西南唐家的镇远堡，漠北

他闭着，羽睫颤抖，却没有泪。

那人低着，绚烂灯火在他廓分明的脸上留下光影，却看不清表情，一副随/不羁的姿态。

“真苦。”他英的眉皱起。

“沈二少果然是名副其实啊。”

这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却又觉得及其合理，谁不知那沈二少向来随心随，谁也猜不准他。

小兔般的一夜缩在塌上的少年似是不能相信般蓦地站起，扶着那红木栏杆，一时痴痴地睁着兔，与沈晗那狭长的黑眸相对。

看着前小兔一样的少年手忙脚的样，沈晗像是很不耐似地皱眉低看着，温燥的手在楚宁脸上替他用力抹去那泪。

“啊！”老鸨一脸惊讶，又见那沈晗不是开玩笑的，上又换了脸，一脸谄媚地上前想去喜，却被沈晗的暗卫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