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吃？”李陵自己是尤其喜这个厨师的，下载过他很多菜的制作节目，放在手机里，确实有空就。只不过李陵于厨艺一行并无天赋，学不会十分之一，不对着节目，就不像话的味。但照本宣科，他能保证十成十。

周檀也迷惑了。他真不觉得那是跟着。

那是一档提供给人消磨时间的厨房节目，全天候播放，一菜程从至尾全不剪切，厨师基本上不说话，长镜全程拍摄制作。小菜五六分钟，大菜三五小时，可以付费选菜谱。

“大师准。”周檀中肯地说，“你说你不会饭，竟然连我都骗过去了。”

李陵沉默了，随后。

周公馆是间开放式厨房，占地和客厅几乎一样大，两面带窗，明亮净。

“李陵？”他用手指敲了敲敞开的大推门。

节目也结束了。

李陵吃饭也规规矩矩，不快不慢，没有什么小动作。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学来的，是别人的味呀。我想吃你自己的手艺，不论怎样都好。

“是真不会，刚刚照着的而已。”李陵说，“节目里都是尖厨师，跟着又能差到哪里去？”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重要的其实从来不是对方拥有什么，而是自己怎么想。

下锅，添料，颠勺，勾芡。李陵的睛几乎没有离开过投影，本不看自己的手。

李陵看着节目里运刀如神的厨师，手里也动得翻来。

周檀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曾焦虑于某些模糊的念想。

例如从未知名字的大学学长差到自己手中的红纸鹤之中究竟写着什么？

房，就被李陵震住了。

周檀总是害怕“从开始”这件事，什么都要追求个有始有终。

李陵不理他，只是跟着节目中的厨师兑尾料，数秒，起锅，装盘，一气呵成。

敞开的窗边摆的瓶鲜引来一只蝴蝶，绕着朵飞了两圈，竟摇摇晃晃向餐桌飞来。李陵似乎是忍不住地去看那扑动的小东西，看得走神，目光追逐着半空里掀动的鳞翅，一瞬不瞬。

李陵把全息投影开在空着的半面墙上，一边看提前下载的节目，一边在中岛料理台上洗洗切切。

周檀看了一会儿，完全惊住了。

李陵这才看向周檀，端起盘，又了旁边两盘凉菜，示意周檀帮忙，向客厅走。

周檀有些说不。

有几个不会饭的人能这样跟着！就是厨师本人在面前示范指，也不可能到。他很早以前就知李陵擅仿，只是从没如此直观地见识过李陵是怎样的擅仿。

而他手中的动作，和节目中的厨师一模一样，拍拍到位，好像真的也了这行十年似的畅熟练。

李陵却说：“你要是喜别的菜系，只要能搜到这样的全程节目，我都能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至极。

周檀怔了一下，笑：“你什么，我都吃的。不需要专门学这些。”

周檀坐下去尝了一圈，吃得一愣一愣的。

竟然能像这样，确到分秒毫厘，仿佛把借给另外一个人。

可是现在你看，有的东西，明明只要愿意承认它真的结束了，也就是

李陵看蝴蝶，而周檀在看李陵。

自己真的是在王雪川抑或李陵的上找寻那个人的某一分吗？

“好吃。”周檀，“只是……”只是你有儿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