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肚中千回百转，甚至顾不上那两人在面前放肆的可怕场面了。

于是柳随意上了楼来就目睹这样一个诡异的场面。

周檀也不理他，搂着李陵稍微调整了姿势又放慢速度律动起来，并着李陵的后脑与他缠。

视讯屏被切换成投影模式，十几个同步面板拉开在客厅墙面上。秦昭鸣和柳随意退后几步，以便同时观看。

“……和009崩溃前当年留下的记录，真是一模一样。”秦昭鸣，“快，打开视讯屏幕，看即时新闻。多开几个国际频，对比一下。”

另一个屏幕正播放着官方天文台捕捉到的镜。“黑信”在延时拍摄的影像里一扩大，慢慢遮住天空。像是一张缓缓地吞噬着地球。

下情况复杂，秦昭鸣已经没空对周檀的取向表示这样那样的不理解了，人还正常就好，他堂堂一个Creator，上谁上谁，秦昭鸣真的不了了。柳随意看秦昭鸣面不好，低闷烟，还不知死活地发表想：“真羡慕，我空窗好久了啊。”

“要不你上去加他们，要不就闭嘴。”秦昭鸣在茶杯里熄灭了烟，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天，“现在的时间应该已经天亮了吧。”

地球的那一边已是黑夜，但他们已在刚刚过去的白日里经历了地狱般的景象。

“当初009【真理】的崩溃也是几天之内的事情，而且那次崩溃的波动影响了同在一个基座仓库的其它几个分歧世界，恢复稳定也费了很多人力力。老实说，IMI最坏打算就会放弃【Ivy】，也是不难理解的事。”秦昭鸣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在越发无望的情形面前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转对柳随意，“我希望你去完成自己负责区域内的Imitator撤离，然后，你也回去。”

A国游行抗议的人群已经由质疑政府不作为和瞒报，变成了听信末日预言肆意宣恐慌的绝望主义者。镜里一片混，成排拥堵在市中心的车辆，手举各横幅阻挡在公共设施前面的学生，沿途打砸店铺的的作份，还有手拿扩音站在车上大肆嘘神罚的各宗教团。

秦昭鸣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捂住柳随意的睛，夹着他快步离开浴室。

柳随意是个开放的青年，但远没有开放到这个地步。他忍无可忍地声问：“你们这是什么？”

秦昭鸣这才晴天霹雳：活着？活着？？

手里被磨得浑发抖，发一忍耐的鼻音来。

是周檀的？不可能，【复刻木系列】再不可思议也不该有超Creator范畴的创造能力。这简直……

这一日的忙和彷徨之中，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周檀抱着全须全尾的李陵在浴室里旁若无人地缠绵，秦昭鸣左手托着右肘，右手抵着下，一边看一边肃然沉思。

真的死了一回，再次醒来天地一新，山明秀，他们竟颇有些无所畏惧的意思了，好像除了彼此之外的东西全然不值得放在里。

而天文专家正在讲解，“黑信”是一个平面，地球正如同一个从中浮面的球，以“黑信”为平切面，匀速接近直到与地球相切。没有人知“面”之上是什么。

柳随意看看表，已经过去整整一晚，现在是次日上午八。他随着秦昭鸣的目光也看向外面，却像是即将到来的夜晚。天是不祥的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