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一懵，又喊了他的名字。

“……张其越？”

“要考研了，他都大三了。”张其越说。

打电话给张其越？也不行，他不能再麻烦人家。

“他没回家，一直住宾馆，今天宾馆关门了，他就搬来了。”张其越简明扼要。

女人看向他，眉一皱，“我问他又不是问你，你怎么老帮人说话？”

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下意识转过，对上了不远的那双熟悉的睛。

薛晨沉默了一下，说，“宾馆关门了，不让住了。”

薛晨讶异地张了张嘴，“不用了……”

“其越，你在和谁说话？”有人走了过来，站到张其越旁。

“网吧这时候也不开了吧。”张其越说，“何况在网吧里待着不安全。”

女人过来轻轻拉住他的胳膊，面上堆起笑，“就是，过年了人多才闹啊，不然你一个人，其越也不会放心的。”

他想找家网吧，可是发现网吧也关了门。

“过年了怎么不回家呢？”女人又问薛晨。

薛晨看着她，心里生起

条条大路通地狱。

薛晨想了想，“不知……实在不行去网吧里呆一夜吧。”

“那你怎么办？”

张其越说，“跟老师还客气？说了让你去就去，多个人闹。不然你一个人，真打算住到网吧去？你让我这为人师表四个字往哪摆？”

。

但是当然不可能，薛晨不想再遭一次那罪了。

张其越朝他走过来，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他怀里的书和袋，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夜越来越，薛晨到饿，四周的便利店都关了门，他抱着行李来到路的一家商场里，在里面的品区拿了一只面包和一瓶酸。

是个女人，二十来岁的样，相貌很漂亮。

薛晨心想，我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初三。

很快又到了可怕的晚上，他想，难不成还要回atm机里待着？那里至少能挡风。

无计可施。

“你学生，”女人看了看薛晨，礼貌的笑，“这么晚了怎么还抱着一堆东西在商场里？”

“住网吧？”女人惊讶一声，“过年怎么能住在那呢？来我家吧，你是其越的学生，我爸妈一定很迎你。”

“……先去网吧看看吧。”薛晨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低。

“我是怕他不好意思。”张其越抬了抬鼻梁上的镜，看向薛晨，“一会你打算怎么办？”

该去哪儿？

他没说网吧也关了门，因为他不想再麻烦他了。

薛晨到迷茫，还有一丝绝望。

因为过年，所有的店面都将他拒之门外。

室友们的家都离得远，在外省，这个时候也不能赶长途车过去，何况他没有份证，甚至都买不了车票。

拎了一袋衣服和杂，怀里抱着书，薛晨站在路边上不知所措。

薛晨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笑一笑。

他摇了摇，将架上的一瓶酸拿下来，放到怀里的书上面。

“应该没事，我好歹是个男的，能有什么危险？”薛晨扯了一下嘴角，一丝笑意。

张其越看了看他，“那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张其越说，“我一个学生，正好碰到了。”

“薛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