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的咳起来，嘴蠕动着。锦墨赶附耳上去。

“哦。”刘蒨伸了个懒腰，闲散的躺在靠背上。反正他最狼狈的时候锦墨都看到了，在她面前还需要什么虚礼？

“还没取名呐。”锦墨看他脸

“嗯。”她收回神思，想了想又说：“他把宁瑜先生送到恪王府邸门，亲见着他去了，才回来的。”

“那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刘蒨想要低看书，却觉得有些累。索把书册往案上一抛，一手支着同她闲聊起来。

锦墨看他突然醉迷离的大笑起来，酒溢嘴角，缓缓衣襟。

刘蒨手上的册缓缓翻过一节，听到木盘搁在案几上的声音才滞了一下。

真是个死心儿的姑娘。

怎么了呢？他似乎清醒着，却又不愿意清醒。怎么了呢？

泪恣意，却偏偏执意在这数九寒天大开着窗，如同冷风能脸上的渍。

锦墨一边扶袖给他沏茶，一边想起自从刘蒨把那个什么少府大人送来的一箱珠宝又当众分给了阁里的姑娘们，倒是少有人敢明着面往这里送东西了。收受贿赂本就是暗地里的勾当，从没见过她家公这样的：收了东西又大张旗鼓的分给人，明晃晃的珍珠串儿净往街上倒。

她看着他扶着酒罐要站起来，急忙赶在他颓然倒下的那一刻扑上去扶住他。他无力的躺在她的怀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着急的问他怎么了。

但从来没有一次，拼命的往中酒，就好像在努力咽回涌到嗓儿的呜咽。

锦墨看着前这个没心没肺、歪躺在刺绣坐枕上的白衣公，心里叹了气。满京城的人都知，三皇刘蒨自从封了成怀王，除了上朝，就是泡在她们这烟雨阁里。现在更是连王府都懒得回，人家要讨好他、给他送礼，都得送到烟雨阁里来了。

刘蒨展臂取茶来喝，喝了一才问：“墨染回来了？”

“外面奏的这是什么曲？磕磕的。”锦墨以为他还要问正事，没想到竟问了句这个。

木门吱呀的响了一声，随即缓步走来一人。暗香浮动，琳琅玉佩轻轻敲击、碰撞着，和着窗外传来的莺啼与院中的丝竹音，使人心醉。

“这不是那本残了的谱么？”锦墨有羞怯的笑了笑。“我把它填好了。”

我全都给你……

们好奇崇拜的月华公，在无数酒罐中。她时常见他喝酒，如此酩酊大醉也不是没有见过。

我双手奉上。

是思念母亲了。他这样想着，突然笑来，是在自欺欺人吗？

锦墨想起那次人们扑到街上争抢满街珍珠的场景，不由得轻轻一笑，抬蓦然望一双带着笑意的清澈眸里，忽的有些愣神。

这样的一个人，哪里会在意钱财那样的外之呢？

不用看都知是锦墨。

你要什么？

一晃就到了二月，京城内外都染上了葱容绿意。

大约是刚刚在甘泉里，思念母亲了吧？思念母亲，所以现在装不下去那副潇洒、无所谓的样了。

这本谱刘蒨也知。以前锦墨说要填完它的时候，刘蒨只当她说笑，毕竟那曲本就没写完，何况那写着曲谱的册还残缺了不少，如今她居然近五年功夫填好了它。

☆、红楼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