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之任由脸上的血着，谁也不看，掉往外走去。皇帝想要起去追，却被榻上的锦被一时缠住脚腕，仆倒在地上。

西境大将王侃，已带军驻扎到离京城六十里外的康宁镇。

听闻这消息他并不惊慌，因为王侃带军来京恰恰是他指使的。不止如此，他还知陆氏的一支劲旅就隐匿在平陵附近，他还委托了邹戟暗中调度京城中的守卫、布防，为的就是最后的计划万无一失。

“哈，”刘蒨皱了一上午的眉终于在此时舒展开，脸上一个情不自禁的笑容。“他那样的人，怎么肯用这样的招数？那是他随带着防寒的补药，吃死人倒不必，最多也就是补过、些鼻血罢了。”

走外殿未过几步，看到程氏与赵常侍在一旁侍立着。见他来，赵常侍轻声开请求：“父一场，但求您……”他的话梗在这里。虽然是中的老人，也帮助刘蒨良多，但毕竟是皇家内务，有些事情说不得。

“是啊。”

刘蒨无意拦萧谨之，更无意安抚涕泗加的皇帝，只是把那碎裂的瓷勺扔案上的茶碗中，往外走去。

一月前，刘钰陆氏少将陆骄之、光禄卿王由俭弃官京前，刘蒨便已经料到会有此役，那时起便嘱托陆家、王家要准备好兵。

原先的纪昕，真的不存在了。

刘蒨后知后觉地冲过来掰开他握的手、抢那柄断勺，心中依然惊愕未平：他只知谨之要来这里了却他一生中最大的仇恨，却没有想到他是抱着这样决绝的心思来的。

“药？”刘蒨有些觉得好笑的挑挑眉，认真想了想，“可是这样小的、有些发褐的？”他伸手比划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忙，努力在日更。偶尔会两天更，

陆家自然好说，只要成怀王一声令下，陆离及他的两个儿唯他首是瞻。王家却没有这么容易说定：王侃虽然

从左边额角起，越过直的鼻梁，停在右边嘴角。伤痕停滞了一瞬，血便潺潺的来。

后有个人却追上来，是程氏。

，所以废掉我的爪牙，好由你肆意玩。”

他抢过旁边案几上碗中的瓷勺，往案上狠狠一磕，还未及刘蒨与皇帝反应过来，那因为断裂而无比的末端，便毫不留情地划上他的面容。

“纪昕……”

“不是……”皇帝不知该如何解释好了，他想为自己当年行径辩解，然而却被萧谨之反问到无计可施。

为何我一想起你，便无论有多少困扰，都笑得来呢？

他看程金鸾呆滞住了的神，更加觉得好笑。

程氏待要说话，看刘蒨皱眉看她，如此月朗风清的神，当真得上传遍京城女眷中“月华公”的名。她压了压腔中不合时宜、得极快的心，问：“我投靠大殿下之时，他曾给我服下一药，据说叛者必死。不知现在可否……”

☆、兵戎相见

刘蒨却不以为然，随答句“好”便继续往外走去。

“你是喜我这张脸是么？”话说到这里，萧谨之的神语气，又恢复到了平时一贯淡然无波的模样。皇帝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继续：“那我毁掉它就是。”

刘蒨边面容凝重地听着面前的檀云禀报，边习惯地转悠着手中杯盏的瓷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