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朱利亚诺苦涩地想。我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名誉、地位和宝能拿来收买人心。我把自己给了恩佐，先是换来我的命，然后是换来刺客的技艺。

”狄奥多拉嘶哑地喊，“因为你的父母憎恨缄默者，更不可能让你接到伊涅斯塔的作品！”

“不是的！没这回事！”朱利亚诺仍存有一丝侥幸。

狄奥多拉走向他，伸手，想要碰碰朱利亚诺的脑袋，可还没接到他的发，她就像被针扎了似的，惶恐地缩回手。

“还有伊涅斯塔。”她心碎地倒在凉亭下的长凳上，“你还在学习伊涅斯塔。你要变成一个缄默者了……”

她倒退几步。朱利亚诺的心揪了起来。

见朱利亚诺不回答，狄奥多拉地拽起朱利亚诺的双手，先检查了他的右手，接着是左手。

“缄默者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别人。他们的帮助永远意味着不菲的代价。你付了什么，朱利亚诺？你用什么换来缄默者的忠诚？钱吗？缄默者都是为钱事。你许诺复仇之后给他足够的酬金？还是名誉？地位？萨孔家的某样宝？还是你答应了他的什么条件？”

“不是我把他想得太坏，而是你把他想得太好了。你本不知他们是一群怎样的人——他们本就不是人！伊涅斯塔教他们成为无情的刀剑，教他们化成他人的工。我曾经也伊涅斯塔，觉得她是世上最才华横溢的女人，那些古往今来的学者大家，哪一个比得上她？但越是研究得，我就越是觉得她的理论荒谬可笑，以至于最后我本无法认同她的观，连大学都读不下去，只能退学转行家教师。在伊涅斯塔里，刺客本不是人，只是武。什么‘刺客即武’，简直是胡说八！他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把刺客当成武

“你隐瞒了有关缄默者的细节，导致你的故事很多地方本说不通。比如一个生意人为何武艺那么，比如一个萍相逢的陌生人为何仅仅因为同情你就帮了你那么多忙。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一名缄默者，他所的一切都能得到等量的报酬。”

她转过，双眸中噙着泪：“那时候你太小了，不清楚这事，可我却知。那时候他们的生意蒸蒸日上，遭到竞争对手的嫉妒，对方派来刺客暗杀你的双亲，却误打误撞杀害了到府上作客的亲戚。为了报复，你母亲奥莉娅决定雇佣刺客暗杀对手，终结了这一场斗争。可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对刺客恶痛绝。在梵内萨，就连三岁孩童都知缄默者的恐怖之，但维托和奥莉娅却从不让你接这些，还是我私下告知你缄默者的存在。我很清楚，即使我不再担任你的家教师，维托和奥莉娅也绝不可能让你学习伊涅斯塔的诗歌。那么可能仅有一个：你是在离开家后才接到伊涅斯塔的。只有那个恩佐，只有可能是他。”

“你的两只手上都有练武形成的老茧。”她绝望地宣布自己的调查结果，“如果只是学普通的剑术，没理由左手也会有这茧，除非你在学习暗杀的技巧。”

“老师！”朱利亚诺单膝跪在狄奥多拉脚边，握住她的手，“恩佐的确是个刺客，但他是个好人。他愿意帮助我。我求他教我刺客的技艺，这样我就能亲手报仇了。您不要把他想象得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