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了。

“乖了。”

谭纪平2012.2.15.mp3

“你也早睡，晚安。”

这里空了几秒，因为两人听着对方的呼，谁也没挂掉电话。

没有了，我工作了。

谭笑望向房门，笑了笑，隔音很好？

“顽。”

谭笑指尖划过谭纪平三个字，轻声在心里默念。

谭纪平2014.9.18.mp3

摒除杂念，上耳机，开2013年其中一条录音，二十四岁的谭纪平沉稳低哑的声音穿越五年时间和空间，通过电再次传到谭笑耳朵里，音质有那么不清晰。

“等你下课，我去接你。”

……

敲门，没人应。

谭纪平2014.10.17.mp3

你也早睡，晚安。

罗峰嗯嗯，和队友说下线了，就赶洗澡去了。

累啊，坐了一天飞机，你呢？

“不累啊，你呢？”

他睛困时，罗峰正好从浴室来，拿走风筒，“我到里面，我家隔音好，你睡吧。”

房间里的罗峰正着耳机玩游戏，谭笑走到他后摘掉耳机，罗峰扭冲他眨睛，“咋滴了老笑？”

几秒之后，谭纪平说，“我你。”

那时候大四的自己正在实习，要是有课，就可以光明正大不去公司，心情很好，语调稍稍扬了起来，“有啊，上午一节专业课。”

说完这句，谭笑弯起嘴角，酣然梦。

谭纪平带着浅浅笑意，“都听你的。”

谭笑坐在沙发上发，闹钟定了七三十，时间还早，又拿平板看了会儿新公司人事发来的人事资料。

谭纪平似乎撑了个懒腰，有倦怠，“还行，你明天有课吗？”

“哼哼，我困了。”

谭纪平，谭纪平。

其实他并不知怎么解释自己这样诡异甚至可以说有些变态的自我欺骗行为。

“嗯，早睡。”

“……我也你，晚安。”

“行啊，不过你低调儿啊，谭公。”

纪平。

“笑笑，睡了吗？”

他伸手在茶几上摸到手机和耳机，摁亮屏幕，开录音，本地缓存记录……

记录整整齐齐列着一个人名字。

“今天累不累？”

这样呢喃，恍惚间，仿佛还是当时，还是年少，还是在那段幸福的过往中。

录音停止。

谭笑闭上睛，卧室里漏一丢丢电风工作的声音。

谭笑把巾往他上一扔，“到你洗了。”

谭笑盖着毯躺好，“嗯，帮我关一下灯。”

谭笑拧开把手，没锁。

唉，都说我工作了。

谭纪平2012.2.14.mp3

一切归于平静。

他甚至记不清和录音对话是从一千四百多天前的哪一天晚上开始的了。

唉。

他自嘲笑笑。

乖。

罗峰关灯关门后，客厅漆黑一片。

谭纪平2012.2.16.mp3

谭笑神经衰弱，有动静就睡不着，他不快收拾好自己，谭笑本睡不了。

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2014.10.17那天，那天之后，他们再没有联系过了。

谭笑单手搭在睛上，黑暗中，他低低和当时自己同声回答：“还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