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着走上前问他，非常直接的：“是不是你？”

逐浪山。

“不，”逐浪山摇：“因为他，你那个小白脸。”

徐知着一时疑惑，扬起眉。

“是。”

“是不是你？”

徐知着从市局要来一名便衣守在医院里，买最快的机票连夜回了一趟缅甸。徐知着在上飞机前就安排好人，定好了直升机，雷厉风行地把逐浪山堵在内比都城外的一间夜总会里。他这一行人声势浩大藏不住行踪，还没走过大堂就跟甘约碰到一起，那个黝黑瘦削的男人再看见他时敌意全无，只剩下麻木，微微了一记，转带路。

“我也是。”

徐知着脸上渐渐褪去血：“所以……”

“逐浪山，你也不是一个人，你爹虽然死了，你妈还在，你还有老婆有孩，你要敢动他，我让你死全家。”徐知着咬牙切齿。

“嗯？”徐知着听到话筒里换了一个人，声音温平和，如落地，隔了千万里传过来，都能抚平一池烈火。

法来。但我同意警方的分析，的确是专业的，只有拿钱办事的人，才能办得这么净，但这世界能把事办这么净的人太多了。杀个人有多简单，你我都知，所以我没有办法给你找个业界名人来刚好是接这一单的。对不起，这不是在拍电影，只有好莱坞的杀人才有江湖排名。”

徐知着忽然暴怒，合扑上去揪住逐浪山的衣领，两边人齐齐枪，黑森森的枪对峙，彼此僵立。

徐知着了一气，一张脸自黑暗中浮，闪了又闪，终于，被他定在了脑海里。

徐知着竭力奈自己，然而起伏不定。

“为什么？”

“所以他要什么事，也都是你害的。”逐浪山慢慢贴近，满足地欣赏着徐知着

逐浪山穿得很整齐，但角眉稍泛着波光，提示众人他刚刚是从哪里爬来的。

“不用着急，我看这人也不想杀他。”

“砒霜的致死剂量很小，又是这方法，应该很难失手。”即使这样涉及生死的话题，白说起来都是温柔平淡的。

徐知着一瞬间转过无数个念，两锐利的视线撞在一起，无声无息地对了数语：

“我查不透刘正的老底，他就只是一个人，而你不是，你边还有人。所以你比刘正好对付，我宁愿放你来咬我，也好过跟姓刘的动手。”逐浪山忽然透一丝笑意：“所以你这条命，是用他的命押的。”

“你去英国什么？”

逐浪山咳了两声，拉平衣角，语调平缓而冷：“这话应该我说才对。你爹妈虽然都死了，但你也不是一个人。”

徐知着沉默片刻：“也是。”

“因为你想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救得了我？”徐知着冷笑。

“应该是有人要吓唬你。你再好好想想。”

“你放我走……”徐知着下意识反问，忽然又停住：是的，逐浪山有大把时间可以死自己，但是他没有，留了自己一条命，直到夏明朗手救人。

“我该怎么办？”徐知着像是透不过气似的息问。

“知我为什么放你走吗？”

逐浪山仰起脸看着他笑，笑了片刻反问：“你去英国什么？”

逐浪山憋得脸上通红，拳挥过去，徐知着抬手格挡，两个人各退一步。

“为了拿张保命牌。”

徐知着一脸漠然地跟着他往前走，前黑一片，全是他不想面对的未来，然而，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