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惊觉自己竟已哽咽。

陶夭了一个梦。

最后，是在刺车灯中，落在地上的他。

青年神情低落下来，但气却依旧温和。

陶夭没有动作。

“你、你当初在电影院里说过，如果是必死无疑的结局，你会选择和我一起死。”

依旧是熟悉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带着笑意的语气。

他在梦里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而梦里，只有一个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对上他的视线，青年一愣，随后笑容。

“谢谢你没有忘记我，前辈。我很庆幸我留下了我的睛，所以，我依然能永远看着你，也请你永远幸福下去。”

☆、第四个世界：都市文（下）

从那个光中飘着微尘的下午开始，穿着柔净的白衬衫的新人转过脸，腼腆地绽一个青涩好看的笑容。

梦，已经醒了——

“那你呢，你又要去哪？”

那人动了动，随后说话。

光亮终于被黑暗吞没。

于游乐园门前的他，帅气地打响指施展法。

“醒了？过来吃早餐吧。”

那人的影好似也透明下来。

那人似乎笑了一声。

躺在床上很久，他终于明白。

“我知。但活着，就有机会幸福，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陶夭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尝到嘴角的咸涩。

那个梦很长，很长。

一片血。

“我知

起先的光原来是个大而朦胧的光团。

坐在绚丽灯光下的他，抱着吉他唱情歌满都是懒散的笑意。

越走近，就越来越亮。

陶夭突然能动了，但他却依旧不受自己控制，只直直地朝那光亮走去。

他终于喊那人的名字。

“原来那个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舍不得啊。合人格后的我，心可是要得多呢。”

站在办公室门的他，送着生日礼张得手都在颤。

那人形相貌在光笼罩下看不清，但陶夭却知他是谁。

“所以你就甘心什么都没有吗？”

站在台夜风的他，迎着城市灯火无声地落泪。

起舞于舞台上的他，神情专注得好像前就是全世界。

光团中间，站着一个人。

光团渐渐黯淡。

陶夭听到厨房有声响，游魂似地走房门，然后看到青年围着围裙，正手忙脚地从微波炉里端好的。

陶夭想冲过去，但他发现自己的再一次无法动弹。

忘记了。

“属于我的地方。”

“为什么要舍不得？你以为，让我活着，对我就是很好吗？”

然后，情境变幻。

倚在门框上的他，坏笑着把上的血迹去。

斜躺在沙发上的他，撒耍赖就是不肯自己发。

“秦离！”

“我去——”

“不，我还可以看着你幸福啊。”

“抱歉，其实我不想让你难过——无论是哪个我，都不想让你难过。但你能活着，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安了。”

隐隐约约有几光亮。

睁开睛，依旧是一片黑暗，让陶夭有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重新归于一片黑暗。

过了很久，血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