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表情却如同自己也不相信一样。厉禹不置可否，帮他到医院柜台借了枝原笔，才看小九在其中一颗星星写下愿望，字迹稚而清秀。

小九「哎」了声，倒没多说什么。拿起新纸条，可指莫名地颤了颤，他看似想继续，刚折星星的形却又突然放下手。把半成品放至枕旁，他挪动了下，目光转向柜上的玻璃罐。

杀手无梦，他一直这么认为。直到那天在山间古寺，他对着积了灰的佛像参拜。

「没有吧。」

「你有、愿望吗？」

合十了双手，却注视着边孩恬静的脸庞……才没多久呢，好像恍若隔世。

小九说话变得顺畅了，可吻淡然，听不多少起伏。厉禹摇，孩甚至勾了勾角，很快地收敛起笑，便看向自己缩回后搁在床铺上的手。

「从前从前，有个小女孩，大雪的年夜里、在街上叫卖火柴。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她只好起火柴取。」

「会有的。」

也许他本来没打算要让厉禹看见内容，顿住将近半分钟，他的嘴角才勾起了微弱的弧度。这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小九笑……那瞬间，厉禹险些又鼻酸。

蓝的星有着大小均等的五个角，承载愿望，被其它空白的星星托起。完成后，一包纸条正好也用完了，小九拿起床柜上的小塑料袋，再次拆开新的星星纸。

「唔。第一火柴燃烧时，她看见了丰盛的圣诞大餐，可是还没来得及享用，火柴就熄灭了。于是她起第二火柴，看见漂亮的耶诞树、和树下的礼，但接着火柴又熄灭了。」

「嗯，我记得这个。」

小九应了一声，底有带着些许伤的柔。他只写了这么一颗，那张纸条被他折成相当漂亮的星星，一并丢了玻璃罐。

哗……打在病房窗上的雨声几乎盖过他的声音，声时，孩已经再折好了一两颗，他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转看向椅上的人。

「她又燃第三火柴，见到她在天国的祖母。她的祖母带着她离开，到了

厉禹不自觉地脱而。靠坐在枕上的孩愣了下，一时没声。

厉禹恍然听见了他气的声音，小九伸手，旋即又像是想极力控制自己的念，把手缩了回来、他慢慢地打开会令他到疼痛的右。

厉禹双岔开，前倾着、两手搁在膝盖间。原本垂落于地板的视线、听见问句后抬起，他对上小九淡然幽静的目光，愣了愣，把问题消化，却一时没能答上来。

他写下心愿的星星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可是在温柔的祝福后，接下来呢？

第六十二火柴

看见了他死透的，孩细小的嗓音回在空间内。厉禹慢半拍地意识到……小九想打碎那个罐。

☆、第六十二火柴

１.

「你还记得卖火柴的女孩原本的故事吗？」

「嗯。」

「我在想，如果有人去了解自己的悲伤，然后为之许愿、希望对方好起来。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纸条里、写下心愿，愿望会实现。」

厉禹想起自己给孩念过那本绘本。小九顿住片刻，吞了唾沫。垂下的睫颤动着，隐藏起后的光。

他写，希望有人常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