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战居然摇。

看他一手抬起需要五六个人才能抬起的车厢，那手臂因用力而虬结的肌，心想那实恐怕连蚊都叮不去吧？

基本上韩战安静不说话，磨墨的姿势十分大气好看，单膝跪在案边，卷起衣袖，骨节嶙峋的手指着松墨，在端砚上反复研磨，李芙有时还会看到呆，这人磨墨都能磨不一样的气质。

李芙有讶异，挑眉：“那你在教坊这些年都什么？”

“你武功如何？应该不错吧？否则他们为什么给你喝散？”

韩战是的事，灵犀是知的，也默认了他就是来“服侍”大小的，所以李芙的闺房韩战是可以来的，有时她给小穿衣，韩战会整理床榻被褥，甚至给李芙穿鞋。

“你以后怎么报答我？”

李芙“噗哧”一声笑来，还笑到泪都来，摆摆手：“只让你陪床太浪费买你的CP值了。”

这几天他已经知李芙是南方李家来的大小。

李芙双颊一红，还冒了个激灵，好吧，自己的心理年龄已经28，会有幻想也很正常，特别是这人还特别有男人味，五官英朗、壮，她记得自己看过这人的那话儿，也是一把好刀……

韩战血气好，大好之后，浑烘烘的，李芙看书的时候喜有他在一旁，有时让他磨墨，有时就让他坐着，她靠在他像大山一样的背上，当个会发的靠椅。

又过了两天，那“九命还魂丹”可能真有奇效，韩战不但可以下床行走，甚至还帮忙小厮砍柴，给李芙的车换了。

“给妳，陪床。”

从买了韩战之后，已经过了七天，这几天除了苏袤派人送了韩战的卖契，两人几乎都没有往来。苏袤没下帖给她，她也因为天冷懒得去书院，可这么闹下去，李芙心里也有慌，毕竟她可不能就这样和苏家断。

咳咳咳，愈想愈歪，忙摆摆手：“你去吧！”

瞧，苏袤没找他，那些平常称姊妹兄弟的纨绔们，也没一个来理她。

CP值：cost performance ratio，价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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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一顿，果真是个，她又好奇问：“你陪过？”

“夜狼族晚上，或者是月圆之夜，会不会变成狼？”

韩战：“还行。”

韩战。

京城没有不透风的墙，李芙得罪苏袤的传闻，像风一样传了去，所以这两天，那些京城纨绔竟然也没人来找李芙玩，李芙此时的心思都在韩战上，没事就去韩战房里找他说话。

只见韩战的大手攥着棉被，骨节泛白，摇：“没有，但我，看过，他们……我，看。”

韩战话很少，但李芙却不厌其烦。

就在李芙想着怎么递台阶，好让自己能和苏袤和好，又不会让自己显得矮人一截，苏袤却自己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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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李宅的小厮见了咋，背后一副大小就是个败家；可灵犀却见怪不怪，自从大小12岁烧好了之后，对他们这些婢下人，好得跟什么似的。

李芙收拾表情，把药端给他：“赶好起来，本姑娘很多事可以给你。”

又看那手，虽然不细致，有许多细小疤痕，指腹也有茧，但手指颀长、骨节嶙峋，看起来苍劲犷，李芙不由得想非非，让这样的大手在上细腻的肌肤游走抚摸，不知是什么觉……

“还想回家吗？”

“打仗，输了。”

“你怎么被卖到京城的？”

韩战的瞳孔特别浅，甚至带着蓝光，像一汪不见底的潭，五官没有什么特别表情，但耳莫名染了绯：“学……陪床。”

果然还是得考个名堂来，否则有钱人那么多，没有她李家，也有张家王家赵家。

韩战喝了药，凌厉的线沾染光，潭望向李芙：“以后，妳让我活，我活；妳让我死，我死。”

韩战听不懂，什么叫“西批值？”他以为他已经很懂汉语，原来中原南方和北方语言还是有所不同。

沫粥，气好转可见，李芙又要灵犀从库房去拿些人参、灵芝，熬了一大锅的参汤每天着韩战。

李芙看他单膝跪着给她穿鞋袜，举止却无卑躬屈膝的卑微样，还带着一潇洒气质，甚至他捧着她的足，有一溺珍惜的慎重。

韩战：“……不会。”

“识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