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芙一听大惊：“灵犀没事吧？”

等到他围上单衣，袍一穿、系上腰带，整个人又好看三分，李芙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真有光。

车走走停停，茶山里雾气初生，下过雨的路，空气中都有一山野间的青草香气，较之人声吵杂的京城、冰雪严寒的北，这里简直人间仙境。

*****快乐草的分隔线*****

客栈老板娘是认识李芙的，亲自来给李芙斟茶：“近一年没看到大小了。”

韩战对琳琅满目的倒没太兴奋，但一海碗的鱼面，他喜得，嗦了一碗又要一碗。

“李府和京城那里不同，有的仆是不能房的，但你是我的人，我说可以就可以，我爹也不着我；不过有些厅堂是不能随便的，到时你仔细看着。”

“嗯。”韩战嘴角微微上扬，表情欣然。

梁城是中原的最后一站，四面八方的行商都会在这里聚集，李芙和韩战不时会听到他们说的话；大分都是说这两年北方大寒，边疆愈来愈，可朝廷没有危机意识，只怕安稳生意不长久……

启程后，如此过了十来天，临近长江，天气就真的和起来，外景也渐渐变了；丘陵与翠绿山野起起伏伏，较之外寒风如刀、冰雪扑天相比，江北地区简直是人间胜景。

放所及，良田万顷；李芙打开车窗，倚在韩战怀里，纤指往外：“你看这山、这地，那山上栽的树、河里养的鱼、林中的飞禽走兽、鸟虫鱼。”李芙笑声如银铃：“通通都是我家的。”

李芙：“你瞧，你的好事！”

李府位于江城府的沛县，在州和扬州界，沿途茶山一片墨绿，茶农弯腰，正在采收最后一波的冬茶。

“到了我家，见到我爹就叫老爷。”

“好大胆，竟然敢把胡人往关内带，怎么不拴住手脚？”

两人也不急着回家，李芙在沛城最大的客栈用饭，她打算好好款待从秋雁关一路护送他们回来的官兵，大鱼大让店家送上来，李芙吃得开心，那些士兵们也敞开肚吃喝，十分谢李大小的款待。

“大小不必担心，灵犀伤在背，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至今必须卧床。”办事的笑说：“灵犀听到大小脱险，都激动到哭了，还执意要留下来等大小，不过被三爷劝住了。”

“可不是。”李芙笑着接过茶杯，君山尖在碎瓷杯里载浮载沉，香气四溢，她瞇着啜了一，不吝赞叹：“好茶，老板娘好手艺。”

“大小，李老爷让您上京念书，不到一年就让大小归家，可是有什么吩咐？”

晚上李芙心情好，在客栈里用了一顿舒服的晚膳，近半斤羊、还有一大碗的茶，加上韩战在旁，她满足得瞇了，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李芙对这些充耳不闻，自顾伸手给韩战整理衣领发：“到我家里，就说你是苏袤送我的，其他都由我来说。”

“是胡人？”

“总之，吃穿用度，就算是当朝天，也不一定有我李家富。”她笑：“你跟了我，说不定是上辈修了福，才有这样的好机运。”

哈哈，标准霸女总不解释！

“嗯。”

车压着，但仍奋力与护卫们一起追大小，只是被拦阻，灵犀还被胡人砍了一刀。

李芙一路耳提面命，还说了不少家里的事，有些对京城那些纨绔不能太炫耀的话，对韩战她就一都不藏了。

李芙眶也红：“李三理的对，让她好好养伤，回扬州再伺候不迟。”

“也不知是哪家小？也忒大胆……”

李芙用完膳，拉着韩战又去逛；上有了钱，李芙就不会委屈自己。她带着韩战去市集买衣服，这里蜀绢苏缎什么都有，但比中原价格贵，成衣款式也多，不拘一格。李芙想，再往南走，天气和，锦裘穿不着了，而且韩战一兽，总不能这样回江南。

“我估计就住一个月，你安生待在我边，不要和其他下人吵架。”

韩战中第一次现惊诧的表情，最后。

李芙看中一件靛蓝的袍，很衬韩战的睛，看上去十分神；韩战二话不说，直接将兽脱了，现健壮肌肤，一肌瘦削，宛若铁打；他一脱就引发旁边妇人们的纷纷注目。

韩战眸光，心里十分愉悦：对，是我的好事。

她大笑声，在韩战脸上亲了一：“而我家的，就是我的！”

李芙聪明伶俐，长的又俏，虽是李家大小，但十分平易近人，茶农和沛县百姓见了她都喜她，但今日老板娘一双睛看着李芙，有些言又止。

“那是外族吧……”

“我省得。”

“就这一件。”

每个大都会有大小，但沛县里能被大家喊一句“大小”的，也只有李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