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莳恭敬回答：“爹，孩儿认为这批青茶卖给德行比较好，虽然他们给的价格没有乔家茶行来得，但通路广，可以把我们的茶卖到福州去。”

李芙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韩战和灵犀走碎玉轩，穿过长廊，来到李循的院落，听到堂屋外有谈声，正是她那专情父亲在吩咐人。

李芙面无表情，就事论事：“福州人喜喝茶天下皆之，特别是乌龙茶。虽然乌龙也是青茶的一，但是发酵却不相同。青茶味淡清香，韵轻，可福州人喜的是重焙火的铁观音，调气香沉稳味厚、韵长，这位兄台，你真觉得我李家的青茶送去福州，不会让人觉得像喝白？”

好不容易止了泪，芊芊才说她是趁着王氏午休偷偷跑来，说到不能再服侍大小，泪又要掉下来。

也亏这王氏能忍辱负重，自己一个人带着儿苦候李循十余年，倒是给她熬到了登堂室，成为李家主母。

李芙忙大声：“别哭！哭就输了！”

说到茵茵，芊芊现戾气：“大小，茵茵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枉费大小以前待她好。她被大少爷收了房，成了他屋里人，这次大少爷和老爷去茶庄查账，她也跟去了。”

李芙听到李循问他：“你怎么想？”

果然儿不能偷生，一看就是李循的。

李芙往前走，韩战和灵犀随在她后。

屋里骤然无声，不久李芙才叹：“人各有志，不用怪她。”又问了芊芊自己的近况，知李莳对她也没太苛刻，就放了心。

“芙儿。”李循抬眉，颇为惊讶，看来没人通知他李芙已经回来了。

一俏女声响起，所有人看向院门，就看见一个玲珑影款款走来。

芊芊说杨家那里听到这件事，本来气得不得了，是老爷许了杨家许多好，大舅爷和大舅娘才同意；可小舅爷当时运茶回来知这件事，气得来沛县两次，都被老爷和王氏挡在门外，他最后没办法，托她告诉李芙，如果在李家待不下去，可以回虹城。

用饭的时候，下人端了晚膳来，菜倒是和以前差不多，没敢短了李芙半分。想也知，王氏犯不着在吃上克扣她，否则等李循回来，她反而落了下层。

旁边灵犀和小蝶眶也都红了。

李芙站起来，喊了韩战和灵犀跟着她，一起去见李循。

更别说李家如今有这番天地，没有杨槿的嫁妆、没有杨槿的经营擘画，哪来如今富甲一方的李家？

翌日李芙起来，灵犀来给她着装，走碎玉轩，屋外人声寂寥；以前她有四个大丫，芊芊、茵茵、灵犀和小蝶，加上两个小厮，院中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十分闹，现在剩下灵犀、小蝶和一个小厮，韩战更不是一个多话的。

李循一贵气，只是靴上沾了泥，他边有一个年轻人，和他容貌有六七分像，应该就是她的便宜大哥了。

毕竟是在李府，许多人睛盯着，李芙在自己屋里吃饭，让灵犀、小蝶伺候，韩战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就和一个小厮在外屋吃；李芙吃得不知味，二更时就熄灯睡觉，可是直到三更她还没睡着。

李芙长相肖母，只有眉鼻梁像李循，在柔的五官上显几分英气；李莳则是李循和王氏的综合，不过肤黝黑糙，倒是一双睛得了李循真传，炯炯有神。

唉，大好光，竟说不的冷清。

李芙其实经过一夜已经没有太多震撼和悲伤，兵来将挡，来土掩，遇事儿就解决事儿，以前当律师不就是这样吗？

中午过后，芊芊趁王氏午休，偷偷跑来碎玉轩，她一见到李芙，眶骤红，泪啪咑一声就掉下来：“大小。”

其实李芙也带着哭腔，但她天骄傲，加上上一世的染习，不是遇事就哭的个；可芊芊嘴里说着不哭，却早已泪满面，一条帕都要泪。

李芙听了，心里颇安，还是小舅舅疼她。不过她：“哪有被欺负就自己的理，本小好歹是李家大小，爹也还在，怎能回母舅家？”

，这简直要变了天；她是嫡长女，李莳成了嫡长，虽说大晋律法女儿同样可以继承家业，但在有嫡长的情况下，还是以嫡为先。李芙表情森冷，如果就让那王氏母将整个李家产业拿走，她如何对得起自她穿来，就疼她、教导她有嘉的杨氏？

李芙蹙眉，让芊芊赶回去。

“是这样吗？”

此时小厮突然在外面颤声：“大小，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

李芙：“茵茵呢？”

李循还没说话，王氏就在旁边慈祥笑着：“瞧瞧我们莳哥儿，多有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