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妳！家法、家法呢！今天老就打死妳这个孽障！”

“王氏，我不小了，去年中了秀才，见到县老爷已经可以不用下跪了，不用在我面前玩这些手段。”

李芙可不打算这样放过李循：“爹，我不回京了，我要留在扬州。”

李循被女儿犀利的话堵住了嘴，一时半会儿说不话，只能急促气。

这一闹很多人都被惊动了，不只王氏、李莳跑来，连送她回来的几个士兵都在外面观望；李循气到一气差背过去，脸铁青，家法在手，要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张脸气成了猪肝。

可人生哪能像算盘让你随便拨，便宜尽占？李芙既然被称为是李家里最聪明的孩，自然不可能让你这么搓圆扁。

“不什么呀！我就只要找个上门女婿，最好是个聪明伶俐、家财万贯的来帮我发家、打理家业，我就可以一辈吃喝玩乐，若愿意的话，还可以找个面首拼前月下，反正家里有人打理，不用我──”

“妳、妳──”

“什么？”李循完全料不到李芙会这么说：“你说什么？不回京，妳不考试了？那妳想什么？”

李循了气，看到李莳愧疚的脸，理智才渐渐回笼；王氏讪讪上来，假义：“父女这么久没见，怎么好端端的就吵起架了？老爷别生气，芙儿还小……”

“李芙！”李循七窍生烟。

“妳这个畜生！”

半晌：“芙儿，莳哥儿打理家业，妳去朝中当官有何不好？”他叹了气：“妳是姑娘家，平时又好动坐不住，将来朝中需要金钱走动，妳大哥也不会短了妳，妳何必──”

王氏和李莳听到这一段话，整张脸煞白！李芙好个伶俐才，这利牙直接戳了两人脊梁骨，这么多下人，王氏和李莳初来乍到就待原嗣，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李家立足、在沛县立足？

“碎玉轩，爹，你脆打死我，让我去和娘相伴，那我离娘就更近了。”

李循一痰几乎要哽住，他涨红脸看向王氏，王氏心虚低，又立刻红了睛；最后他叹了气，罢了，她也郁闷委屈了十几年。

秀才，了20年生意，靠正妻带来的茶和茶工发家致富，拥有万贯家财，在沛县乃至于在扬州、州，他都是一方人；杨槿死了快两年，他便打算迎回王氏母，以后嫡长继承家业、嫡女则在朝为官帮衬，还有初恋白月光红袖添香，真是一生圆满！

王氏一怵，咬着下，心虚看了李循一，就低下去。

琳琅院是他同意拨给李莳的，因为那里更靠前院，与他的屋院接近，方便他教导李莳。但他的本意是让李芙回来挑她喜的院，也依她的要求给扩建一番，看来王氏是直接把她的东西都迁去了。

“妳现在住哪？”

李循是个读书人，他不笨；李芙方才话里透的事虽然有些不顾场面，却可能是实话。李芙遇难，李三不敢不传书信，但他竟然不知，自是被王氏给暗藏了；打的主意大概是觉得被胡人掳走，就是九死一生，若死在外面，就少了许多麻烦，谁知李芙竟能死里逃生，最后得以归家。

院里一团混、盆东倒西歪，最后是李莳上去，住李循的手：“爹，别动火。”他黯下脸：“是我和娘对不起妹妹。”

“行啊！打死我就让所有沛县的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说你和我娘成婚时就在外藏了人，对不起我娘就算了，还过河拆桥、妾灭妻，为了给外室私生让路，连原生的女儿也要打死！”

“我何必在朝中提着脑袋过着临履薄的日，给家里鸠占鹊巢的人开路，还得可怜兮兮的伸手跟他要本来就属于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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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的话李循哪里听不懂，她就是在讽刺他，当场怒不可遏，朝李芙扔了茶盏，还准备打她；李芙当然不会乖乖被打，冲书房，直躲到韩战背后，韩战自然不能让他打李芙，一手隔开李循，李循气不过，又喊家丁要家法。

李芙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李循，她看到王氏，故意红着眶大声：“是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真是千古名言；咱李家商队被劫，我被胡人抓走当了三天人质，只有李三前后奔走，家里人一句没问！秋雁关军爷送我回扬州，家里没半个人来接就算了，等我回到山庄，后娘一句话琳琅院就不是我的了！我的人更早就被派去伺候你新立的嫡。怎么？咱李家是没人了吗？要抢我的人去伺候别人？更可笑的是，这惊还没收，见到亲爹第一面就是请家法，好！真的很好！我这没娘的孩回来嘛，早知死在外面好了，省得回来伤心！”

“我是畜生？那爹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