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锦已经嫁人，我也不来让大嫂讨嫌，是我没福。”

至于换谁？看谁上任，就知谁是太人，或说是苏家人，李芙聪明没再问下去。

“记得我娘刚过世的时候，我爹也是这样，甚至像个游魂，什么都不想。”

李芙作势起要走，被苏袤一把拦下：“行了，不他找妳甚么，妳自己小心，他有军功，不好惹。”

她又躺不下去了，走到门外，想也不想就喊：“韩战──”

雨又开始下，李芙心里闷得慌；她想知家里消息，可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让她一法都没有。

李芙心中一凛，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苏袤。

朱焕也走过来坐在她边：“大小吃果脯。”

苏袤留李芙用了中饭，就赶赶她走。李芙一边演戏，要走不走的，在二门要去前，又突然回，假装不经意小声问：“对了，经霜哥哥，乔方不是守边吗？怎么又回来了？”

朱焕：……

“这只是刚开始，五年后，妳就会是御史中丞。”他专注直视李芙，眸光灿：“那几个家伙全是烂泥扶不上墙，家里背后也牵扯太多，不适合那个位置；妳有声望﹑又无帮无派，总之端起妳的，摆清一，装也给我装一副刚正不阿的样来。”

第二天，李芙照时辰，依约来到乔府。

韩战一走，李芙想找人靠着都没办法，当下浑不舒服，怎么躺都不对。

而她的心，是和韩战连在一块的。

“也是。”李芙觑着朱焕：“你倒是悟极。”

李芙故张，苏袤见她害怕，语气了下来：“可能是他听闻五殿下与妳翻脸，想设席，让你俩把话说开。”

见她皱着秀眉：“还有，妳少来李家几趟，不要来得太殷勤。”

“那得等到秋天，我也喜李府厨的芙蓉贝羹。”

“都夏天了，今年江南的收成可能要成泡影，冬的时候，不知会饿死多少人……”

苏袤：“那厮军功太大，不好收拾；是太说动陛下，让他回京享几年清闲，到时候再打发他去守陜北，换人驻白玉城。”

如果她真是苏袤的人，那以后苏家就真正能在朝中呼风唤雨、无人敢搦其锋。

前烟雨让她彷佛窥见了江南的连场大雨和汪洋，几个书生加他们，说着朝廷还在争论，今年要拨多少粮赈灾，却迟迟不批下。

李芙表面称是，心里却十分齿冷；这些人就是这样把持朝堂的？她来这么久，苏袤问都没问一句江南患，只知怎么在朝中安自己党羽，如果连御史台都成了他的人，那朝堂还有公正可言？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和韩战分开，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想得不行！即使韩战本也不多话，可有他在边，就觉得安心。

李芙一愣，怎么又喊了他的名字，叹了气：“帮我泡杯香片就好，我在廊下坐一会儿。”

苏袤用扇敲李芙的：“谁让妳担心这个！”他失笑声：“知妳喜我府上厨的蟹黄包，等季节到了，我让人给妳送过去。”

李芙知撇开朝堂的事，苏袤是真的待她好，也喜她依赖他。不过他笑没多久就扳起面孔：“在外人面前这些耍卖乖都给哥哥藏好。”他压低声音：“明年开，我让妳御史台。”

李芙一脸“天啊苏经霜你真聪明这么迂回复杂的事你也能想到”的表情，苏袤又：“不过那家伙也不是全然护着五殿下，反正他说妳听就是，若真是让妳和五殿下重修旧好，妳假意奉承些就是。”

苏袤的野心太大了……

“行，两天给妳送一次行不？”苏袤睛笑弯，看起来是真的兴。

李芙坐在车里，心里不断盘算着，回了太学，见都退了，她回了房直接躺床睡觉。

李芙颦着眉，没有说话。

灵犀忙走过来：“大小，韩总回山庄了。”

“那我渣爹怎么我娘去世了，立刻就迎小三府？”

：……

朱焕笑：“那是我一个人，而大小心里惦记韩总，才会这样焦躁。”

李芙百无聊赖拿起一颗果脯：“你倒是清闲，一脸云淡风清。”

那是弹劾百官、肃清朝纲的监察大人，即使是知州等封疆大吏也得对御史台客客气气；仔细想想她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除了苏袤所说的原因，她师承公孙舆，也名正言顺，上位得理所当然。

李芙笑了来：“和你开玩笑的。你爹娘是恩夫妻，自然心是连在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