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平康帝表情严峻：“到底什么条件？”

李芙已经浑尘土，满脸脏污；她昨晚忙了一整夜，查伤员、重新编排京畿军，疲累得无以复加，突然有人喊她：“李大人。”

飞石砸垮了屋，烟雾弥漫，鞑靼人又在外城烧起狼粪，呛得人睁不开。

汉人惊恐：“他、他说他们知陛下在等乔方乔将军，可是鞑靼与鲜卑等五胡落已经结盟，将乔将军阻断在林山里击杀，坠悬崖──”

李芙也听得火起，双拳攥气得发抖。

大殿已经剩下重的息声。

“四，大晋人不得过黄河以北。”

鞑靼使节见翻译吞吞吐吐，又冷笑一声开始说话，甚至嚣张得双手比划，殿上的人即使不懂他说什么，但也知不是好事，都一脸怒气。

不久，一名鞑靼人使节来，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话，李芙听不懂，旁边带来的汉人翻译额上不住冒汗，等他说完才战战兢兢：“陛、陛下，鞑靼可汗说……若陛下不愿和谈，就要、就要……”

别说众大臣，连灿都趔趄两步，几乎目眦裂：“怎、怎么可能……”

然后以前的太、今日的皇帝烁，直接军情汇报。

“他说什么？”平康帝问。

孰料那鞑靼使节又大声说了一通，那汉人翻译听了大惊，脸都吓白了。

“割裂疆土，苏袤你这个畜生！”灿怒吼着要杀过去，平康帝立即让人抱住灿。

苏袤也是赤红睛：“鞑靼是游牧民族，不可能在中原生；黄河以北的土地就算给他们他们也不来，还不是要靠咱们这边的官员给他们打理，归究底，那还是在咱们手中，我们可以徐徐图之……”

“什么？”

翻译又，江南等地兵一样被梁关风雪阻挡，至少两个月内，大晋都等不到勤王军，要识相的话，早早接受条件，才不会有更多损伤。

这话提醒了所有人，乔方死了，大晋的战神死了。

翻译又：“二，以绸缎千匹、黄金三万两、白银十、十万两，、人三百，加、加上蟠龙玉璧一只，修两国之、之好……”

漫长的静默后，苏袤：“岁帛、岁贡没有什么……”

李芙奇怪这死皇帝终于愿意面了，不过她心里预不太好；到达太和殿前，她稍微整理了仪容，一战甲也不脱了，从侧门去，里十分安静。

一名武将忍不住大骂：“放你娘的狗，简直欺人太甚！”

文官以苏袤为首，武将由灿领，苏袤看到她，对她摇，让她先不要说话。

到了傍晚降兵终于死完了，鞑靼人派使节叩城。

“陛下传您上议事。”

苏袤又：“另外那个什么夜狼族小王，人在何、长什么样谁知？那么多年前的事只怕人早就死了。”他面向皇帝：“陛下，臣愿意独自前往鞑靼大营议和；只盼苏袤这条命能为陛下换来息之机。”他看向灿：“五殿下若想要苏某的项上人，等臣议和归来，定将人送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驻在地上的护腕和腰牌；李芙猷记得自己到乔家与他喝酒，那不过半年多前的事……

那是乔方的护腕和腰牌。

“五，将夜狼族小王赤卢洌战，与鞑靼族人……”

李芙会意，站到文臣队伍，长久的静默后，永勤帝边的太监宣旨，永勤帝决定退位，传位给太烁，成为大晋第八任皇帝，定明年为平康元年。

“三，岁岁纳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

“众卿有何看法？”平康帝沉声问。

灿截断他的话：“那依苏大人的意思，是要向鞑靼称臣？”

平康帝冷笑：“还没攻来，就开始秋大梦了。”

朝堂上一听顿时慌了，灿暴喝一声：“胡言语！”

城门督战！”

说完使节扔两，当品当啷落地，所有人都震慑不了声。

太监才宣读完，永勤帝与平康帝简单接后，说继任大典等战争结束再举行，永勤帝就又消失了。

那声响让鞑靼使节稍微一震，便又立刻倨傲起来。

唐庚：“五殿下，乔将军不可能回来勤王了。”

众人大哗！平康帝的脸冷成了铁青。

使节被请下去休息，平康帝留下几个人，其余都让他们退了去。

皇帝果然没有来督战，腊月二十四日清晨，箭雨足有十万支，都是黄河一战缴获的大晋铁箭，扑天盖地，覆盖整个京城。

群臣又开始争执，主和主战吵得面红耳赤，灿已经剑对着苏袤，几乎要和他拚命。

李芙红着眶，又想到那个三年前让人帮她挖渠翻土的崔勇，竟然也这么死了！

汉人翻译着：“一是……向可汗称臣，奉鞑靼可汗为天，大、大晋王随军起行，朝可汗朝拜……并派五名皇为质、质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