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秦梅香难过。

秦梅香过气来，重重躺回床上。虞冬荣替他了额角的汗，叹了气。

虞七少爷终于松了一气，东拉西扯地向邹师长提起了秦梅香的窘境。

秦梅香摇：“请转告许将军，梅香当不起他的厚。好意心领了。请将军善自珍重。”他话说得急了，一咳嗽起来，就是个要不上气的架势。虞冬荣和徐妈立刻慌慌张张忙成一团。

邹占元因为才从虞冬荣手上把聘礼抬了一番价，所以对这位小辈十分和颜悦。他先是对虞七少爷痛陈了一番许大胆的恶状，然后拍着｀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借机去劝。但是，这里有个但是，不能保证劝说的效果。因为李大帅是很看重这员猛将的。秦梅香再红，再好，再得梨园同行和戏迷的喜，也不能改变他戏的份。对于他们这人来说，戏说到底只是个玩意儿罢了。

秦梅香从床上艰难地撑起，声音恹恹的：“替我谢谢你们将军。就说我已收过他一支枪，这东西就不要了。”

，前些日的事对不住。这一对玉扳指，就当是给秦老板赔礼了。”说着打开了手上的盒。

那兵很为难：“您不收，我们回去不好差。”

几个兵面面相觑，又捧着盒一阵风似地去了。

借着与邹家商议订婚典礼的由，虞冬荣往邹宅去了一趟。虞将军虽然下野了，但虞冬荣的大哥，小虞司令如今在金陵那边风正劲。这桩亲事，要实在论起来，算是邹家得益更多。可是虞七少爷看着他未来的二嫂，心里多少有惋惜。邹小是个颇温柔秀气的姑娘，上有旧式大家闺秀的端庄。这是虞司令喜的那一路，因为他原的太太就是这样的大小。但以虞冬荣对他二哥的了解，这位太太嫁过来十有八九是不会过得太如意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能再往下说了。虞冬荣又与邹师长聊了几句时事，摆一副相谈甚的姿态，告辞了。

对于这件事，他小叔的不能多嘴。于是说了许多客话，又送了不少见面礼。邹小推辞一番收了，羞打听虞二少爷近来如何。虞冬荣只得语焉不详地说正在父亲边忙事情，心里觉得有愧的。邹家风气还没那么开放，未嫁的姑娘有许多规矩束缚着，所以邹小只是略坐了坐，就上楼去了。

虞冬荣常年与姚三小在一生意，对珍玩一类的事向来尖。文制的扳指本就巧，更难得的是那白玉既足，油也重。十有八九是羊脂玉的料。这些年昆仑的玉料早就被采尽了，这样好的东西，只怕是从里来的。

虞冬荣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这些。但他总是不甘心，也不理解。这世真是奇怪极了。大家戏，捧戏，把把他们当作天上的月亮，金山银山都送到他们跟前。可是一旦戏遭了欺辱，人们就要换一副嘴脸，说他们是下九，是玩，是不可以被当人看的。

那小兵犹豫着。虞少爷气：“得了，没见人都这样了么。回去照这个和你们将军说就是了。快走吧。”

秦梅香的几个赞助人凑起来吃了顿便饭。大家在捧秦老板这件事上各自都有力，但毕

药里有安神的东西，秦梅香很快睡着了。虞冬荣皱着眉想了一阵儿，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他真得好生想想办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