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得知了这一切的荭娘却施计，替换下了他。

执沧褶皱的脸上讽刺的表情，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同意了，同意了去当那人。东崖之上，荼蘼开遍的小院之中，当他多年后再次见到荭娘的那一刻，他心中生的不仅仅是震惊，更有藏已久的情念与悔意，可荭娘却已成了周厄的妻。他既对荭娘心怀复杂之情，又甘愿为岱舆仙而献，最终答应了周厄去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有什么资格盼着他死去？”衍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双目之中尽是血丝：“在你中，执荼一直是岱舆抹不去的污吧？”

衍凉的手在抖，不止是手，他的全都在抖。日夜纠缠噬，直至灰飞烟灭……执沧说的那般轻巧，可每一句话却都像烧红的烙铁般，印在衍凉的心，疼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真的死后，只怕那些邪魄还会继续折磨起魂魄，直至灰飞烟灭，两方皆再无回。”

执荼……那样一个似灵似仙般的人，却时时刻刻为邪魄所蚀……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可意识却不断翻着自一般的回放着东崖之上，执荼的一举一动，那浅笑轻语，提笔斟茶之后，是否都隐忍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衍凉脑海中迅速闪现过人之上，那位与执荼相像的女，接着便被执沧证实了：“就是他的妻，执荼的母亲……嗬嗬，但你可知，他最开始想要用的人其实是我！”

幔帐之下，执沧无力的仰卧在床上，面容满是沟壑，没有灵脉支撑，他早已老的看不模样。

“他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与荭娘之间的事一无所知，那样一个执迷仙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什么女动了情。从一开始他所看上的不过就是荭娘的灵脉，便如一般，想要与她生下灵脉最好的孩！”执沧的咙几乎都要吼破，将那堆腐烂之极的脏事一脑全翻开了：“可笑可笑，他迷了荭娘的心，自己却也着了。嘴上说着无情，心里暗暗嫉恨着我与她的旧事。正逢需制第一人之时，便诓骗于我，为岱舆为正献，实际不过是想除了我这扎在他心的刺。”

“我……令人作呕？”他又笑了起来，颤抖着指指自己，又指指东方大海的方向：“你睁看看这正，看看那所谓的仙境福地，里面究竟有几个人不令人作呕！”

“荭娘先天灵脉就是再好，未曾修炼也只不过会些浅薄的幻术，周厄他怎么可能看不透！”周厄看透了，却又偏执了，刹那之间他只觉荭娘是因对执沧旧情未了，才甘愿替他而死，一怒之下丝毫未曾留情，待到后悔时，却已太晚太晚……

“员峤不过百年之间，如何积攒了那般豪富？方壶之上，那些法阵又究竟用来过些什么！”执沧瞪大了睛，笑得癫狂，倏尔又看向衍凉：“不说别的，就说我那师父……你可知那第一人是用谁的！”

执沧不语，房间中一下安静了下来，衍凉却猛地上前，拉开了幔帐：“一面在他撑起的仙岛上修行你的正，一面又将他视为生平之辱邪大患，当真是……令人作呕。”

“我们之间，谁又比谁更净？”执沧终于又了下去，笑：“他自知被心所魇，生愧疚，偏又作那大度的样，将岱舆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