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两人僵持了一会，周礼才极慢极慢地松开拉着韩竟的手。韩竟整个小臂都疼得发木，呲着牙了凉气，抬手轻轻着，又转去看夏炎。夏炎只是跟面对所有人时一样，对着夏奕拜下去，谢他的到来。

一声痛哼被韩竟咬碎在咙里，他红着狠狠回过来，就见周礼微低着，抬看他的神无比凶狠，全都因为压抑不住的愤怒而不停发抖。

这话无耻的程度让韩竟几乎把牙齿咬碎。周礼的手又搭在他手臂上，大约是怕他蠢事。他拍了拍周礼手背，转就

虽然那人正背对着他，但仅从那背影也足以认来，就是夏奕绝不会错。等到他行完了礼，转过来面对遗属，韩竟就远远看到了那张脸，上面挂着恰到好的沉痛和悲伤。

“小炎……”韩竟的距离已经能够大致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听见夏奕略显艰难地开，语气沉重，“最近这么多事，辛苦你了……我想对你说，不发生什么，不我跟夏家关系怎样，我永远都是你哥……你要是累了，撑不住了，就到哥这来，啊？”

直到过了大半，前面的人渐渐稀疏起来，韩竟才在几排影之间，又看见夏炎的样。青年跪在那里，神平静而凝重，并没有哭过的痕迹，对来宾的问候都礼貌地应答周全。他的腰背一丝不苟得笔直，从葬礼开始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仍没有一怠慢。

“韩竟……今天这场合，你要是敢填一，惹一事，让她走得不面……我要你命——”

夏奕！

韩竟远远地望着夏炎看了一会，直到陈曦在底下拽了拽他的袖，才转过视线，去看正在夏霖遗像之前敬礼的人，心里猛地就是“咯噔”一声。

他怎么还有脸来？！——韩竟只觉得全的血都涌到，迈步就想往前走，结果被周礼掐着手腕死死拉住。周礼手劲使得那么大，好像直要将他腕骨碎。

仪式行得很慢，人群中一片肃穆寂静，只能隐隐听到灵堂前面传来低声的谈。离得太远，韩竟还能从中辨认夏炎彬彬有礼的嗓音，但听不清对话的内容。

“韩竟——”周礼呼有些重，牙齿因为剧烈的颤抖不停撞在一起，让他的齿混不清。

波。

可这样一来，夏霖葬礼上的遗属，其实就只剩了夏炎一个人。

夏霖本人是很单纯的商人，私人作风相当低调，只有在接手星耀这半年，才接了一影视圈，个人的际仍是集中在商业这个圈里。葬礼当天到场的大概有200多人，大多是国际知名的富豪，或是合作企业的老总亲自前来，还有一些不在国内的，甚至专门空排来帝都的行程。夏炎披麻衣跪在灵堂一侧，向每一位上前致哀的人极尽郑重地叩拜还礼。

在场都是商界大佬，像韩竟周礼这样的小辈就排不上号了。韩竟只是以合作艺人的份前来参加，他跟陈曦站在很后面的地方，几乎看不见跪在灵堂最前面的那人的影。让周礼意外的是周东越竟然也来了，脸上挂着他一贯的平淡，也看不是真的来哀悼的，还是来耀武扬威的。周礼本就不是跟他一前来，最后还是跟韩竟他们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