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细小的手正是从他的里蔓延来的。

漆黑的羽落了下来，慢慢到暗影里，化成新的手。

悲哀的命运降临在他们上，如此仓促，如此剧烈，一丝一毫都不容许他们反抗。

求你了，不要离开。这句话卡在他的咙里。

“最后一个请求，也许很过分，但求你救救我的爸爸妈妈吧。拜托了，卡尔。”

“但是……”

“总有一天会再见的，回到你的世界去吧。不是还有人在等你回去吗？”他狡黠的眨眨睛，“你喜他。”

卡尔受着他温手指的动作，甚至都要忘了泪。

“没什么，谢谢你帮我解脱。”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他不敢看托德脸上的表情。

灯光闪烁了一下，原本可以透过窗看到的小镇夜景也消失了，整栋房就像被看不见的大暗影包裹起来，完全地与世隔绝。

“那就从你开始好了！”他森森地开，“先解决你，再是那个小崽，一个都别想跑！”

卡尔睁开睛，正好看到埃德加在他的面前中枪。

托德放下手里的箱，给了他最后的拥抱。

如果卡尔只是个普通的男孩，那么此刻他们的位置就要换过来。

卡尔还记得，托德的温总是比普通人低一些，只有这一次，他在他的上受到了温。

“不！”

“怪……”克罗夫特警长恐惧地盯着上

不远已经能看见那辆长长的、涂红油漆的铁火车。

随即而来他就发现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了一般，无论怎样驱使都动弹不得。惊骇之中，他的余光瞥到自己脚下的影，发现它们的边界变得无比模糊，一直绵延到另一边的另一个人上，又从其中了无数细小的手攀附在自己上，剥夺了他全的控制权。

托德松开他，而卡尔下意识抓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去。

铁火车停在他们面前，托德朝他挥挥手，被看不清面孔的乘务员拉了上去。

克罗夫特警长睁大了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击中了前的血鬼一样，很快，他镇定下来，畔浮现起一个残忍而愉快的笑容。

“我知那个时候，你已经好了被血鬼杀掉也不想伤害我的准备。”

“是时候说再见了。”

“好了，卡尔，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好吧，可能是有，不过那是因为黛西实在他信任你了，我有吃醋。”他摸了摸鼻，腼腆地笑起来，“但是这几年，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他轻巧地从沙发上下来，赤着双脚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我知，我都知的。”托德的手掌是这样温，“不要哭了，我说了，不要哭，卡尔。”

“对不起。”

金发、瘦、鼻梁上满是雀斑的男孩一手指地掰开他拼命握着的手，整个过程都慢到残忍。

不想杀你……你杀了我吧，我不想的。”

卡尔的瞳孔再度变成了一片雾蒙蒙的黑。

亡者就该回到亡者的世界，这是世界的法则。

他举起手腕，试图瞄着埃德加的心脏再补上一枪，确保这血鬼再没有站起来的能力。

最重的暗影聚集在他的边，在他走过的地方，响起鸟类振翅的大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