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这样吧。

明天，后天，下一次日，下一次叶落，下一次瑞雪……他想用一切去换那些不属于他的、睁大了睛也望不见的好日，可他一无所有。

黄昏时分，风潇雨晦。孩蜷在门槛内睡得香甜，晏琛摸了摸它的小脸，渐渐到脑发沉。烈的倦意像空中一只盯梢已久的鹰，猛地俯冲下来，两翼宽翅黑压压地笼罩了他。

陆桓城直起来，立在潇潇大雨中，一片不详的影逐渐笼上心。

长久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隔着窄窄的一门槛，他至少还能陪着孩，安稳地睡一觉。

陆桓城心如麻，又不甘承认自己错了，便猜测是那夹竹桃残受到惊扰，躲去了其他地方，或许正缩首藏于宅邸内另一片土壤之中。他喊来小厮，从怀中取一枚银锭，要他赶去金鼎山鹤云观请一位叫玄清的长。

从今往后，还有哪一竹愿意福泽陆家，悉心护佑文脉？

屋檐底下，低低飞舞着七八枚竹叶，像一群扑翅的碧绿蝴蝶。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不会再有了。

黎明到夜，一场大雨下薄了积云，下暗了天光，临近收尾，终于淅淅沥沥飘起了雨丝。院内一片静谧，从前的无数个夜晚，这座废弃在山野里无人造访的小院，都是这样悄无声息。

小厮领命而去，陆桓城独自靠在窗沿，低静立，五指握窗棂，不安的预越发烈。

“你且与他说，西窗的竹已经铲去了，但未见夹竹桃的残，烦请他冒雨前来相助。”

笋儿睡了，他……也该睡了。

跪着恳求也罢，哭着忏悔也罢，一天等不回晏琛，它们就一天不肯心。

寒风冷飕飕刮过竹林，耳畔轻沙作响。断的竹在笑他，没断的竹也在笑他，笑他轻易受人蒙骗，分明是陆家嫡孙，生来就受着青竹福荫，偏偏恩将仇报，用一双毒手毁去了竹林安宁。

第四十五章真相

他的生命止步于此，不该占据笋儿未来的记忆。

便提着弓刀穿梭在山林间，被叼狼窝虎，便与茸茸的兽崽为伍，相互挤拱着一块儿长大。笋儿会有新的名字，新的父母，新的家，新的模样……所有的这些，都与晏琛无关。

忽而大风急刮，剌剌扫过前，扬起了足足千百枚翠叶，一时间苍翠浮空，满院碧绿，织作一阵洒的竹叶雨。

铲锹砸泥地，三百年不曾动过的褐土被翻了个底朝天，翻几只窜爬虫、几野蔓杂草，另有覆土青苔无数，唯独不见夹竹桃的。陆桓城不死心，掘地三尺，拣残留的断裂竹鞭弃之一旁，手持蜡烛寸寸翻找。

雨顺着竹淌下，从枝叶间洒落。他听着密密急雨，余光瞥到院墙边的几青竹，恍惚间一声斥责闷雷般响在耳边，告诉他通通都错了！

行商八年，他事向来缜密周致，最讲究规矩。每一笔生意都要逐环实，账目更要誊记四份。梳理罢细微，行事才有

碧玉长竿十几，梢倚墙瓦，凌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