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桓城心中主意已定，抚摸着晏琛汗涔涔的脸，劝：“那时是迫不得已，让你在外怀上了，我但凡还有一别的办法，就决不忍心带着你东奔西走。这回路途遥远，往返一趟拿不准要耗多少时间，你若跟我同去，万一赶不及回家，把孩生在了外……”

晏琛嘴笨，磨破嘴也说不过陆桓城，生怕被他丢在家里，急得情退尽，连笋都顾不得讨了，不择言地：“笋儿……笋儿就是生在外的

竹叶簌簌落下，被汗打，覆在晏琛雪白的后背与颈间，每一枚都是动情的证据。

“那就生在外，我不在乎！”

从育到降生，十月怀胎的每一天，他边都有陆桓城相陪，或许依然辛苦，却不会有一滴血泪。

情至，未之时，陆桓城猛然记起一件要的事情来：“阿琛，这回怀胎……我可能会有几个月不在你边，你自己要多注意些。”

“不辛苦的，一儿不辛苦。”晏琛又慌又急，勉扮一丝笑来，作镇定地为自己辩解，“从前潦河北行，我怀着笋儿一路陪你，那时候，不也好好的没事么？”

莫说漫漫半年，夷南与阆州又相距千里，就算只一夜，陆桓城宿在家中别……晏琛也舍不得。

他盼得心焦，情翻涌不歇，与陆桓城在帐中颠鸾倒凤、耳鬓厮磨，仿佛山雾里迷失了方向，一时不知来路与归。

他怎么舍得离开陆桓城？

陆桓城简单解释了几句，说是定下了明年开与几位事往夷南走一趟。那儿盛产冷杉与沉香，皆是江南稀罕之，又与西域往来贸易频繁，奇珍异宝无数。此番前去，与从前的潦河北行相似，约莫也要耽搁大半年。

晏琛一僵，迷离的快意霎时消散无踪：“你要去哪儿？”

“阿琛这土里……倒是够多……将来养小笋，一定灵灵的……”

晏琛张起来，立刻：“我陪你一同去。”

陆桓城低叼起一枚，衔在嘴里，用它蹭了蹭绘在晏琛左颊上的竹叶。晏琛满面绯红，觉得这比浑吻痕暴在天光之下还要羞耻，呜咽着把脸埋了枕里，说什么也不肯看了。

沃土犁松，雨充沛，正是一年中生笋的好时节。秋冬万枯索，唯有陆桓城怀中这一俏丽的青竹想要逆节气而行，为陆家育一个孩。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怀上这棵小笋，想看它安宁地睡在腹中，骨血，昼夜相伴，从一团气慢慢长成活泼好动的胎灵，十个月后在这藕小苑里平安诞下。陆桓城会守在床边陪他，与他一同捱过最痛苦的那段产程，用丝绒襁褓裹起孩，抱在臂弯里，温柔地哄睡它。

晏琛已经盼了很久很久。

他言戏谑，羞得晏琛收缩，又挤不少竹。

，任他落泪哭喊，动作却更凶悍，每一击都发充沛的粘腻拍打声，直把那可怜的拍得白里透红，好似两熟透了的桃。

五年前不曾实现的梦，晏琛想……好好地重来一次。

陆桓城不置可否，淡淡地笑了：“等到开启程时，你这肚都快显怀了，再随我一同上路颠簸，岂不是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