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乔昊走到呼科的住院楼层，还没等接班的同事开，就已经到气氛有些不对。

但他的声音实在太轻，乔昊不得不坐在了他的床边，低靠近他边。

此时，他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了。天差不多暗了下来，他心里恍恍然闪过一个念——霍延和那女人的订婚仪式应该早就结束了吧，石冬冬，终究是错过了。

安宁眨了一下睛，算是回答乔昊，“我刚刚还回了一趟家，爸爸好像上班去了，我看见妈妈正在给弟弟喂……可是，我好像记得弟弟没有这么快生，我的课文都还没录完……所以，乔医生……我是不是之前睡了很久？”

“老师和同学们说等我病好了……要我回去上课。”安宁的目光从乔昊的脸上移向了天板，“其实，他们不知……我应该没那么快好。”

乔昊眉隐隐皱了起来。

“乔医生……你知吗，刚才我去学校时……有个女生跟我打了招呼，这个女生以前给我写过一封信……”安宁又笑了一下，脸上些羞涩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受苦。

乔旻在下午时已经离开，他让她回去告诉母亲石冬冬只是病毒脑炎，因为这病才住在他家，准备今天来医院看诊。

“睡了很久为什么还是一直想睡呢……”安宁笑着微微闭了闭睛，他的脸已经瘦得不成样，上面几乎没有了一脂肪，但是一双睛此时却亮得惊人，笑得瞳孔的光都聚到了一起，璀璨得让人不忍多看一。

“嗯，我也觉得这药不错……希望以后它的价格不那么贵，这样就可以有更多像我一样的人得救了……”安宁说一说，停一会儿，但思维和表达都算清晰，“乔医生……我刚刚去过一趟我的中了。”

“乔医生……”是安宁先叫的乔昊。

乔昊的心沉了沉，他知同事说的是什么记录。

一群人簇拥着病床从他边走过，而他却颓然地低下了，没有追上去。

乔昊心里是激她的，向他伸的手已经给了他许多的安。

“看来实验药的效果不错，你比前几天好了许多。”乔昊对他说。

同事了，接着又无奈地摇了摇，“他的记录可能要你来写了。”

“所以你要加油恢复。”乔昊勉。

与乔昊想象中不一样，病床上的男孩相比前几天清醒了许多。不知谁在他的鼻下上了氧气，他睁着睛的脸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在听到乔昊的声音时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是的，你睡了很久。”乔昊小心翼翼地说，他不敢打碎男孩弥留之际的梦。

终于，乔昊从长椅上站起了，今晚他还要值夜班。

走安宁的病房，里面有两个小护士陪在男孩的边，她们都红着眶，在看到乔昊时两人齐齐退到一边让了位置。

“是不是安宁……状况不好？”他地问。

如果他不想着带石冬冬去参加那个什么该死的订婚仪式作为他上一段情的结束，是不是此时石冬冬还安安静静地坐在病房里等着明天又要再次开始的化疗？

他在住院大楼的便利店草草吃了份盒饭，又了一杯黑咖啡，无论多没，他都必须保证晚上的工作状态。

乔旻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