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铭对方晓的年龄稍有意外，但并不意外方晓知自己的年龄：击世界杯的字幕是直接显示选手排名和年龄的。他沉默地同意了这个称呼，就好像轻描淡写地撕下了枪手标签，又上一副崭新的面。

言下之意，顾一铭不认识其他人也不会尴尬：他可以作为方晓的“亲友”参加。

自驾游的主力成员都来自于长帆俱乐，一群人聚在郑老板店里，很快把店面挤满了。最初的拘谨过后，众人逐渐络起来，互相起了自我介绍。能参加长途旅行的多是学生和各自由职业者，顾一铭说自己是击运动员时引起了一些好奇，不过风随即被之后的一名职业术师压过了。

顾一铭想了想，问：“你们彼此都认识吗？”

看着快到集合时间了，顾一铭从桌上下来，跟店里找了把凳坐下。他原先想着等老板醒来去问个联系方式给教练，一抬却撞上了方晓明显没来得及撤离的视线。

顾一铭不擅长记人名，便只专注于听藏两辆车的人员分

这次自驾很随意，是老板在群里聊到自己的行程，刚好有人响应，于是组织成了俱乐的线下活动。参加活动的众人此前大多只是网上认识，今天打算提前开个见面会，彼此熟悉一下，顺便约个晚饭。

“组织者就是长帆的老板，姓郑。他开车。”方晓扬了扬下，向顾一铭示意收银台前打着瞌睡的中年人，“三辆车中途折返，就郑老板和我两辆车藏。其他人等一会儿来齐了再给你介绍。”

等人集齐了顾一铭才知这场自驾游并不如他想象的团结。一共五辆车，两辆到敦煌就回，一辆车跟到青海湖，还有郑老板和方晓两辆跑全程。跟到青海湖回的那辆车上甚至带了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我们都认识郑老板，不过彼此之间只是网友的关系，”方晓瞟了一顾一铭，补充，“有些车主是带着家属朋友过来的，家属我们就完全不认识了。”

“……怎么了？”

顾一铭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方晓好像有读心术，在他真正问来之前就把他潜在的顾虑全都解释了。顾一铭此刻虽然仍有不踏实地的奇妙漂浮，却不是来源于怀疑或忐忑，相反更类似一场比赛前的张。

“那，叫小顾？”方晓一怔，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担心这叫法会冒犯顾一铭，他还煞有介事地解释，“我比你大九岁，不算占你便宜。”

顾一铭照了。他刚给教练发完信息，便看见一对挽着胳膊的情侣走了店里，不远还有个年轻人正盯着横幅，想来也是自驾游的成员。方晓显然也注意到了，起代替还在打瞌睡的老板将客人逐一迎来招呼。他们寒暄片刻，方晓正打算把顾一铭介绍给其他人时，胳膊却被顾一铭一把抓住了。顾一铭低声：“别叫我……换个称呼，”他停顿了一下，“拜托。”

“没什么，就看看你……觉得神奇的。”方晓笑了笑，换过了话题，“这是我的号码。郑老板的手机号我这里也有，顾大神你再去拍一下墙上的营业执照，可以查到备案信息的。”

开的一个外好者群。群里的成员最初只是店里的三两熟客，后来老板去健房帮忙带武术课的时候把学生都加了来，人数才将将过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