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人似乎比平时重得多，尽灰衬衣也算个壮汉，扶着冯经理也走得东倒西歪，时不时的要伸手扶一下墙来保持平衡。

好不容易快要走到洗手间，一个穿蓝夹克的人低着从里边来，拿块手帕着手，边走边打着港台腔抱怨：“大陆就是落后的啦，这么档的ktv，连个烘手机都木有，有木有搞错啦……”

“小兔崽，站住！”灰衬衣跑过来，后面还跟着直气的冯经理。

效果很好的墙都挡不住那火劲儿，闹得邻近包厢的客人纷纷结账走人。

酒喝多了就要上厕所，一拨一拨的人从包厢里来去洗手间，没多久穿灰衬衣西斜挎包，看起来像业务员的男青年，搀扶着满脸通红的冯经理走包厢，朝卫生间走去。

原来这位爷不是海外侨胞就是籍华人，怪不得这么哄哄呢，最近几年招商引资的度在沿海城市算不得什么了，但内地的东川还是把外商捧着护着的。前任市长甚至明言“谁影响东川招商引资的形象，谁就是东川人民的罪人”，你说外商能不吗？

冯经理酒醒了大半，看看小李：“咱们刚才说的话？”

冯主任比较明，相比之下冯经理就好对付了，找人拿话激他，这家伙多半会说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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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埋着走得快，灰衬衣扶着冯经理本没法躲，咚的一下就撞上了，蓝夹克仰天摔了个墩，灰衬衣和冯经理本来保持平衡就很不容易了。吃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双双跌成了狗吃屎。

“妈的。找人收拾他，”冯经理气得脸红脖。

傻瓜才站住呢，齐然立撒丫开溜。

突然咚的一声响，两人都吓得一哆嗦，正在提拉链的小李差夹到自己命，有不畅通的冯经理则到了脚上。

灰衬衣把包厢里的人叫来，齐然早就跑得连影都没有了。

冯经理摔得目眩，灰衬衣忙着扶他，想不到那位蓝夹克倒先吵起来了：“你们两个走路不长睛啦？敢撞我，知不知我是谁？我在国外一秒钟几十万，你们市领导请我回国来投资考察……”

冯经理还没醒过神，灰衬衣就先给蓝夹克赔礼歉。说了一大堆的好话，对方总算稍稍消气，临走还指着他们鼻尖直：“两个大陆穷鬼，今天懒得跟你们计较，哼，我拿钱都把你们压得死啊。”

“妈的，有钱了不起啊，还拿钱压死我，”冯经理脱放时还愤愤不平，嘴里一直碎碎念：“小李，咱把营房工程转包去，赚的钱不见得比刚才那人少，什么一秒钟几十万，的吧……咱们拿下88师这个营房工程，转去倒是真有一两千万的利……小李，到时候亏不了你的。”

灰衬衣连忙劝他，说小不忍则大谋，且不他是假洋鬼还是真洋鬼。总之惹到洋鬼是很麻烦的，咱们丢了汽车托车天晓得能不能找回来，但他丢辆自行车，都有警察全城动帮着找的。

到底不是007占士，这事情还是差火候，用手机录到关键几句话的时候，不小心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