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什么不看我？”

“还讨厌起来没完了，不是和你说了嘛，女孩才说讨厌。”肖夏谆谆教诲。

“所以，你的饥饿是第一位的，我是第二位的，或者说，我是应运而生的，运，是指你饥饿了。”

“我不懂你的这些，哲学。”肖夏一边用瓷匙往蘸碗里加芝麻酱一边说。

“不看！”肖夏抬起来，在火锅中挑拣。

“把我的盘都脏了，讨厌。”

“所以，我要谢你的胃，没有它，你便不会想到我。”张西兮说。

“来，你也吃。”肖夏把煮熟的百叶、猪脑、羊尾、鞭纷纷夹到张西兮盘里。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肖夏不抬不睁地说。

“你吃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早就应该吐了。”

“我吃陈

“涮都在一个锅里涮了，真矫情。”

“这些看着都恶心，更别说吃了。”张西兮望着盘，一副骨鲠在的表情。

“讨厌！”

“李白和敬亭山都可以相看，更何况两个人？你看我一。”

“俯视是很累睛的。”肖夏说罢，笑了起来。

“哈哈。”

“在你面前我愿意是女孩。”张西兮脱而，有一些快乐又有一些后悔，快乐是自己不经意间表达了心意，后悔也是自己不经意间表达了心意。

张西兮觉得对肖夏说讨厌有愉快的觉。

“因为我难看。”

“有一天我会长的。讨厌！”

“你不难看，咱们班的男生，我第一好看，其次就是你了。”肖夏一边嚼着一边说。

“哟，你还有这一面。”

“什么清新之？”肖夏抬起，脸上的表情略微缓了过来。

“你还应该谢我的脑，没有脑，我能想到什么？”肖夏的意思是，别我是不是因为饿坏了才叫你来吃的，你至少是经过我大脑的。

张西兮对肖夏说一些暧昧的蜿蜒的还没升级为情话的话时,肖夏的态度要么是沉默，要么是转移话题，要么，就是这样付之一笑。

夏没有迟疑地回答，并没有听张西兮的潜台词。

“讨厌！”

“但它们还是有清新之的。”张西兮意味长地说，情绪来了个直角转弯。

“有一天，我希望你不饿，或者是饿但不太饿的时候，叫我来吃——比如夜宵，夜宵是可有可无的——那样，我会觉得我们来吃饭不仅是为了吃饭，更多的是为了，相看。”张西兮沉浸在自己独特的逻辑里。

“哪一面？”

“别讨厌讨厌的了，我要吐了。”肖夏低笑着。

不是沉默，还是转移话题，抑或是付之一笑，都比“变态啊”“省省吧”“真恶心”“得了吧”这一类清冷的话语好。

“女孩的一面，女孩才说讨厌。”

肖夏没有接话，只是低不不慢地吃着，但那张脸的表情，像星光在被微风动的湖中的倒影，情，忧郁，梨带雨，艳滴。

“是你夹给我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有沉默地吃着，窗外是那样的夜，窗里是这样的脸，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