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麟同样惊讶，他没有想过自己能为一个炮友到这个地步，「说这些什么？难兄难弟，说不定哪天情况就反过来了。」

「那往后怎么办？」

多么痛的领悟。

徐立就是个混，他怎么会寄希望于对方？肖麟忽然明白，驱使他放下一切到这里的只有一个原因，寂寞。如果他有更需要关心的人，他绝不会来。

徐立审视他，一抹古怪的笑容，犹豫再三才缓慢地开，「肖麟，所以说，你骨里还是天真。你把人都看得太好了，要是反过来，我不一定会为你这样。」

「你就不能哄哄我？」他连笑容都很难维持。

肖麟愣了片刻，「你老婆呢？」

两人陷沉默，望着滴瓶，每隔几秒钟药就冒一段气泡。

对方一改往日嬉戏的吻，非常严肃，「肖麟，你能不能上过来一趟？」

肖麟乘飞机过去，到达医院的时候，徐立手术已经结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上、上缠满绷带，手上着针，正在输。肖麟伺候他喝，上厕所，困了就在另外一张空床上睡过去。

「还好她没穿细跟。」徐立回忆起来心有余悸。

第二天，徐立断断续续地把来龙去脉告诉他。

现在拜年是不是太早了？肖麟接通。

肖麟想到一个问题，「你老婆那天在酒店里什么？」

货要一周后才能送到，肖麟仍是两手空空地回去。

也是差错，他约炮，搂着小年轻正亲，在酒店走廊里跟他老婆狭路相逢。他都不知女人力气会那么大，反应会那么快。对方一把起边柜上的雕像砸在他脑门上，叫骂着把他推倒在地，照着他的就是两脚。那个小0在旁边完全吓懵了。

这时徐立终于显本，轻轻一笑，疼得气，「傻瓜，就是她打的。」

走到半路，电话响了，是徐立。

「我肋骨骨折，要手术，需要人照顾。」

徐立哑了，过了半天，低声骂，「……」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绿，「叫律师来，这官司还有的打。」

肖麟觉得吧，很大程度上他活该，肋骨骨折是会呼的痛，看他可怜，没说。

「她带小孩回娘家了。恐怕要离婚。」

妈妈家和旧屋之间只有一公里不到的距离，肖麟走路回去。周六，晚餐时分，街上人来人往，很闹。四已经开始张灯结彩，霓虹灿烂，人行旁的店铺里飘来喜庆的调。

他去的时候，继父始终在看电视，妈妈和他坐在四方餐桌边闲聊，公式化的打听他的近况。她的笑容很勉，肖麟知她不是真的关心，简短地说了几句就起告辞。

走在人群当中，肖麟忽然觉得有些孤单。他忽然不想回到家，一人独对空气。他顺着人，拐商店，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浏览，最终订购了一台五十寸的电视。

徐立挑起眉，「你是个需要哄的人吗？」

从医院来，给

徐立颇为慨，「真没想到，连我妈都嫌弃我的时候，会是你在我边，照顾我。」

「怎么了？」肖麟被他搞得很张。

肖麟请假待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徐立妻派代理人送来协议书，他拒签，两人的婚姻正式诉讼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