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先一步走了屋，负手站在门对着晚霞，背影孤寂冷漠，宛如一把残剑斜在断崖上，刺目悲凉。

声音又低又磁，似还离得有些近，把付清吓了一。几乎能觉到长呼的气，激得他一阵发麻。他愣愣地，隐隐有些奇怪，这几日他与长，实在是有些过于亲近了。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保持得恰到好，慢慢往山腰走去。经过一条小溪，付清忍不住想：这是不是长摸过鱼的那一条呢？

小云止奂看见一条掌大的鱼在脚趾间游过，立即大喜，弯腰去摸，却猝不及防被鱼甩了一脸，沾了鬓边的发，粘在白皙的脸上，碰撞形成一昳丽漂亮的景象。若在此时天上升起一明月，小小的云止奂捧着一条溪鱼望着空中那圆月，满怀着琳琅通透的心意。

那时的他，会对着明月憧憬什么呢？绝世武功？妙修术？还是……一个相伴终的人？

长底的冰霜，也只会为那一人化，温柔地看了看怀中人，然后同他介绍：“这位是我的侣。”

如果有那样一个人，会是个怎么样的女呢？是不是也是个仙风骨的清冷模样？就像素前辈那样沉稳的女？不对，素前辈其实也是很调笑的。看长对她十分尊敬，又十分敬，言语中常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之，应当是很喜与素前辈这样的女亲近的吧？

似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天行空，付清摇笑了笑。

“走吧。”

想着想着，前似是现了一幅场景。年少的云止奂，也应当是很漂亮很好看的，如画的眉，虽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日后英俊绝的容颜了。他把发束起，胡一扎，撩起了袖和，蹚里。下时被冰凉凉的溪一激，冰得棱角尚不分明的小脸皱成一团，眯起了一只睛。

云止奂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自打认识长以来，他都没有想象过长若有人会是什么情形。像长这样仙风骨的人，应当早已远离了七情六才是。那个样，似是本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人能搅他静如止的心。

他不反这亲近，甚至有些觉得安心，但在他印象里，长不会这么无端亲近别人的。这样就很奇怪了。

不过，长这么仙风骨、孤冷傲的人，应当会孤一世吧。

至少这一路上，付清见过许多对长暗送秋波的女孩，长却权当没看见一般，不予理会。修之人总是负许多，心也负了许

付清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走了。”

往窗外看了一，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对云止奂：“长，你那晚带我去的地方，能再带我去一次吗？”

云止奂见他愣着，提醒了一句：“走吧。”

付清负着手，把云止奂这一生可能的模样都想象了一遍。

云止奂安顿好了猫，走来站到他的边。

付清想得很周全，似乎觉得猜想长今后的日如何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或许再过几年，两人真的有机会江湖再见的话，云止奂的侧会有一位蕙质兰心的女，或许是位女冠，也或许是位普通女。白首同心，举案同眉，一同遨游江湖，除妖歼邪，是为一对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