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木槿肚里的那个孩，那如果他和赛斯的存在是罪恶，那么这个孩也是一样的吗？

注意到后的竹的动作，风回过神来，才发现宾早就已经带着那个人去找木槿了。

风愣在原地。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宾在心底问。

“那到底什么是对的？”

宾转弯腰，把手搭在风的肩膀上，把靠在风的，不敢抬，只能低看着风腰上的衣带。然后伸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脑袋旁边，指着风心脏的位置。

叹了气，用手捂着睛，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脸，风低笑了。

他让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然后在他的描述下，人类世界的一切一一的在风的脑海里清晰鲜活起来

那为什么还要同意把他生下来？

“你只是、在把自己的想法加到别人上罢了……”

一阵风过，动竹叶，发沙沙的响声，显得整个竹林安静极了。

那是他第一次认识的人类，到现在为止，也是唯一一次。

“你说人妖殊途，但其实本没有这回事。在我的记忆里，血鬼与人类、血鬼与狼人最终在一起的事情也没少发生，这么一想，那人和妖也一样可以吧？”

睛不一样，风的瞳孔是黑的，他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

人妖殊途……

宾闭上睛遮住自己里的猩红。呼了几下，尽力使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听起来还像往常一样。

宾的声音轻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成为血鬼，就意味着他的余生都要与黑暗为伍，看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到底会通往哪个结局。赛斯为了保护他让他陷沉睡，但是他依旧害怕自己会在沉睡中不知不觉的死去，害怕自己的变成一堆沙，然后被风彻底散。

他现在连灵魂也没有，所以连下地狱的机会都失去了。

风后的那个竹更加用力地抖动自己的，似乎是想要引起风的注意力。

“跑……跑到没人知你们俩的地方去，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

他怕自己现在的样吓到风。

“你们俩照常理来说是不会存在的。你们的存在不是合理，是罪恶。”

“……血鬼和狼人属于不同的，要想和人类在这片土地上共同生存下去，我们之间存在的东西只是战争，也只能是战争。”

他也怕木槿现在肚里的孩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少年叫沈言，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孩。

宾忽然背过脸去，风看不到他的表情。

宾刚才的话，又让他想起了一百年前的那个少年，那个总是神采奕奕，听到稍微一好笑的事情就会夸张地哈哈大笑，总是和他在说反抗和救国的少年。

“宾？你怎么了？”风有些奇怪宾忽然的变化，带着疑问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是这又是谁定下的规矩呢。

因为这些人中自以为的不对，他不得不和赛斯到逃跑，他自己也不得不变成血鬼活下去。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不是说，人和妖要走的路是不一样的，属于不同的类，所以他们就不能在一起？

宾忽然想起了自己还小时，听到的那个收养自己的血鬼对自己和赛斯说的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