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二艘、第三艘，靠了过去补空。

隶睛倏然睁大。

曲临寒拽着李蒙，扎人堆，不敢回多看一，多停留一步也会被人推上船去。

天空中轰然一声响，哗啦啦一场大雨倾盆，仿佛是在云倒扣下来的盆。

曲临寒也不解释是从南湄带的土特产，将来用来骗媳妇儿的了，打探半，左右看了看，对李蒙打神。

挨了曲临寒一脚，飞又躺在泥泞地里的隶勉抬起，数十米外的船只正在起锚，隶吃力地抬，半晌，那脖呈现扭曲的弧度，他上半一阵颤抖，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听见后传来的喊声，隶浑一凛，整个人僵在当场，跟着以更快的步伐挣扎着朝前走。

正有一艘大船起锚，离开海岸。

李蒙骑在隶上，一把抓起他破破烂烂的衣襟，“矿场怎么了？”

“矿场怎么了？”

隶猛地一声咳，绷成一张弓，弯腰吐刚吃去的饼，角呛咳泪，被雨糊住。

曲临寒居然摸了个饼来。

“我们去哪儿？”曲临寒猛地一把把要往外冲的李蒙拽回来，两人蹲在一架被烧成焦炭的推车后面，到都是人，李蒙从来没有一次看见过这样多的人，放望去，乌压压都是人，个个脸上沾满泥土烟灰，辨不面目。

“老们跟你说话……”曲临寒拽住那隶，冷不防被一把挠血痕，“给脸不要脸……”

李蒙抬手就扇了他左右脸十数个掌，隶一声不吭，面如死灰。

李蒙脑里第一个闪现的念是皇，但这里离皇太远了。为什么隶都跑来了，就算馨娘的计划顺利，能上船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多，这本不像是矿场被炸。

摇曳的火光把岸边照得通明，蚂蚁似的人一个接一个往船上爬，有的人去抓前面人的脚，反被一脚踹下，有的人攀援铁链爬到一半没力气跌里。等到船只放下甲板，满脸脏污本看不清是人的隶们不要命地侧着往船上挤。

隶没反应。

风势助长火势，雨却下得更大，天与地瞬息之间一片茫茫，昏暗得什么也看不清。

李蒙扶起面前一个跌倒的隶，那人半闭着睛，浑然如同死去。李蒙对曲临寒大喊：“吃的！有吗！”

“走啊，快跑，你们不跑别拖着我……我要回家……”隶挣扎着爬起，甩开李蒙，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又弯下腰吭哧吭哧气。

一起去。”李蒙拿了剑，扔给曲临寒两把短剑，还愣了下神，这短剑好看，握柄和剑鞘上都有的镂。

李蒙简直哭笑不得，拽着人起，“别装死了！后面还有船，你先吃东西。”在灵安的船上时，李蒙看到的船就不止四只。

好不容易挤去，举目可见到是被火烧过的屋舍，连着码上堆叠的货箱，哭天抢地的脚夫。

两条对称的大火蛇在岸上烈烈作声，倒映，天地之间一片野茫茫的火光。不远山中也有零散火把，移动的速度极其缓慢。

“这不是最后一艘船，后面还有！”李蒙大喊，扳起隶的脸，确认他睛还有神。

曲临寒和李

李蒙开隶的嘴，把掰碎的饼他中，一只手伸去接雨，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