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泡吗？”

“究竟什么事，我们还要赶路。”赵洛懿，摸了摸李蒙的手，哄小孩儿似的在他额上碰了碰。

李蒙转过脸，看到不远一棵大树，可以往树上躲。

饕餮失笑摇，想搭赵洛懿肩膀，半途手放下，望着远方，“不知老三都说了什么，薛丰死了，我活了下来，确实不好说。”他有意无意扫了李蒙一，“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轻易相信。但这么多年，你们三个都在外面跑，没人比我更懂师父的心思。十方楼是师父的心血……”饕餮顿了顿，“也是你娘的心血，你比我要名正言顺，那时楼里局势混，你也清楚。”言语间俨然有他替赵洛懿捡了烂摊的意思。

见饕餮没拦着，他的手下也不再为难。

“你说。”赵洛懿不表态，一烟。

赵洛懿手里一块大巾，边发边走来，叫李蒙去洗，角房里是刚打好的，李蒙泡得肤都泛红，赵洛懿把巾给他拿来。

相当于十方楼就是朝廷认可的无冕之王，会成为江湖一大帮派，十方楼的主人，也就是没有武林盟主衔的“真”盟主。

李蒙都快泡得过去了，乎乎地摇：“不了。”他站起来，就朝前一踉跄，赵洛懿脆用巾抱着人来，让李蒙靠在上，手里心不在焉地给李蒙，面无表情：“

“师父不会愿意弟兄们成为朝廷的鹰犬，你跪着是你的事。”赵洛懿起，带着李蒙走到车旁。

看样走不了，坐到田埂上，对李蒙招手，李蒙去坐在他旁边，熟稔地给他装烟丝，懒洋洋的一烟气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赵洛懿略有些不耐烦地想起，肩膀被饕餮握住，赵洛懿手中烟枪就要击，又捺下来，鼻腔不耐烦地气，“我还有要事。”

“十方楼还是得合，师父的遗书找到了，咱们就得照他老人家的意思办。”饕餮抬望天，烈日让他不禁眯起了略凹陷的双，圈乌青，“前些日听说你去南湄了，没想到你还能回来，这阵楼里弟兄们人心不齐，需要你回来主持大局。”

饕餮一愣，之后哈哈大笑，坐到赵洛懿另一边，言又止地拍拍他的肩。

天黑时，赵洛懿带着李蒙就近在城中投宿，乌云盖，没一会儿就下雨了。客栈小院里满的芭蕉随雨冲刷晃来晃去，绿得很是可。

李蒙想到薛丰总是慢吞吞的调，圈发红，扯地上的麦草在手指上绕圈。

赵洛懿淡淡：“没兴趣。”

“肃临阁一直在围追堵截我带走的人，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要招降，我来问问楼主的意思。”饕餮袖手，收敛了笑容。

“有什么条件，让十方楼继续开下去？”李蒙问。

赵洛懿向李蒙的方向一让，饕餮地笑了笑：“是有正经事要同你商量。”

但也有很多问题。

饕餮赞许地看了他一，朝赵洛懿：“年后元宵节，在中安城灯楼，比武，抢一件东西。双方各派三人，谁抢到，东西归谁，皇帝会亲自下诏，赐十方楼金字招牌，今后行商无论什么行当，朝中上下官员不得涉。江湖事今后江湖了，以十方楼首是瞻。”

李蒙几乎是靠在他上，察觉到赵洛懿浑上下都绷着，要是两人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