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知渐离开大夏的时候还不满两岁，此时已是半大少年，赵慎忍不住万分唏嘘，捧一个锦绣的包袱：“殿下，皇后娘娘思念殿下，日夜啼哭，这是他亲手为殿下的衣服。”

见苏凌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宇文熠又叹了声气：“既然你不愿要我的嗟来之，我大燕朝廷的薪俸总不至于辱没了你的殿下。要说大夏年年纳贡，如此对待质确实是我大燕太刻薄了，增至六百石也不为过。如果你觉得亏欠了我，那这卷权当是谢，这样你也就不欠我了。”

“过几日我便要大婚，大夏的贺使很快便会到宏都，你可愿与他们相见?”

这次苏凌听清了他的自称，不由大惊，暗自盘算他这般忽忽晴究竟是想搞什么样。宇文熠看在里，不由一阵惆怅，他这般认错讨好并没有什么谋，若说有的话，也仅仅只是因为苏凌给肖知渐的温柔太过迷人，也太过诱惑，让他不知不觉间犯了迷糊，也希望能够得到。

宇文熠抬眉凝视苏凌半晌，才若有所思地笑笑：“情到，直可上穷碧落下黄泉？说得好，这诗这字熠都喜，反正你也用不着了，不如就送给我可好？”说罢也不等苏凌答应，便放了怀中。

宇文熠握住苏凌的手，轻叹一声：“我已经禀告父皇，将质的薪俸增至六百石，以后你再也不用挣这些辛苦钱了。”

三十八

宇文熠向来霸，忽然这般温柔反到令苏凌警觉起来了。宇文熠似乎从他防范的神中看了什么，低下就看着苏凌的双手：“那日我太暴了，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忍不住，凌，你能原谅熠么？”

肖知渐接过包袱打开，里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衣一件不少，想起那连模样也不记得的亲娘，不禁掉下泪来。

苏凌听罢默然不语，心如麻。十年来，他可谓无时无刻不盼着能见到故国的使节，到今日真的能够相见时，自己却已肮脏不堪，无颜再见故人。有心不见，又担心肖浚睿有什么消息要传给自己，只怕错过。何况这么些年，家中音讯全无，老母可好，长姊幼弟又过得如何，两个小外甥现在都该是半大小伙了吧？想到这里，苏凌抬起长睫：“谢太殿下关心，有劳殿下了。”

下正在抄写的，却见宇文熠已在已站在背后，歪着看着桌上还未抄完的书。

宇文熠把苏凌的手放在上轻轻一：“你兴就好。”

苏凌不明所以，也压没注意到他自称的变化，抬看他一便不再说话。

在宇文熠的安排下，在举国庆的大婚结束不久，苏凌就与肖知渐、刘嫂一起见到了大夏的使者，御史中丞赵慎——也是丞相赵无忌的儿。

宇文熠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神态少有的安详平静。苏凌微微低下：“殿下过奖，凌愧不敢当。不过情之为，刻骨铭心，若到，直可上穷碧落，下黄泉，又岂止是不死不休。”

苏凌不禁张起来，宇文熠将书卷拿在手中仔细审视片刻，低声：“‘上邪！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好诗！好字！凌不愧是名门之后，写得这手好字，就好似你这，看上去温柔平和，其实却笔笔见骨。不过这诗虽好却也真够奇怪的，明明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非要得赌咒发誓的，到似乎不死不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