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苏凌看苏霆时的温柔态度，和面对自己时应付与的淡漠，心里又空落落的。

大燕的帝王，天下的霸主，若总是看不透一个情字，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或许自己真的太拘泥了，一切还是随意的好。

五日后，大军开，经石国直取西极。

宇文熠说着转过了一条漫长的甬，直向清宵殿而去。

开初的一个月，战事行得非常顺利，连取月和、泽国等五国。但不久之后，西羌便派了军队增援，虽然因担心大燕骑兵趁虚而，没敢大规模击，只是依凭城池固守，却也给窦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当大军来到秋田国时，西羌早已会同秋田国筑好

脚下一个踉跄，似乎有些混，宇文熠抚住额，尽力想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这是怎么了，完全不是自己应该有的情绪，或许这些日是太累了。

耳畔传来一阵箫声，缠绵悱恻，如泣如诉，透着清冷寂寞的悲凉。

“还是回寝吧，朕觉得有些累了。”在薛正狐疑的光里，宇文熠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宇文熠摇摇，淡淡一笑，转了殿门。听到动静的柳清宵急忙从室中走来时，看到的只是宇文熠离去的背影，不似平时的英姿发，竟显得有些落寞。

箫声正是从这间屋里传，室内的灯是暗淡的，这是宇文熠的习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柳清宵在一起，都喜调暗的灯光，仿佛那蜡烛动的光亮会吵醒沉睡的梦一般。

宇文熠停下脚步，闭上听静心聆听，只觉着箫声竟暗合了自己现在的心境，勾起了心中那难言的情愫。

院有些宽阔得甚至有空旷，院角的石榴树叶已经开始枯黄，糊着绿纱的木格窗里，透一圈一圈七彩的光。

“去清宵殿。”

薛正站住侧耳听了一会，才抱拳回到“陛下，箫声是从清宵殿那边传来的。”

清宵殿并没有接到皇帝今夜临的消息，见到宇文熠愣了愣才想起该大声通禀，却被皇帝摇手止住。

第二天一早，苏凌送走了苏霆。临行前少不得千般叮嘱，苏霆被他唠叨得不耐烦，又不好打断，貌似恭敬地听着，也是左耳右耳。

宇文熠放轻了脚步了院门。

窗纱上映一个影，很率意地将长发束起，姿笔直，侧面的廓畅分明却丝毫没有侵略。

九十四

原来，这两人的形竟然这般相似。折腾来折腾去，归结底，要的还是那个人，无论边再有多少人，其实也都是在找那个人的影吧。宇文熠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大笑一场，那人明明就在边，自己却是在瞎折腾什么？

他们才是亲人啊！而自己居住在这样宏伟丽的殿里，却没有家的觉。边信无数，却没有的觉。这大概就是帝王该有的生活吧！

“哪里来的箫声？”

“陛下，你不舒服？才这就去叫玉宇君来接驾。”一旁的太监不失时机地显示自己的机灵懂事。

苏凌，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念刚一闪过，不禁哂然。自己果然糊涂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屋里那个人分明是柳清宵。

作为一个皇帝，宇文熠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把儿女私情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也正是如此，他刻意地提防着苏凌，迫自己跟他保持距离。但这样的后果居然是把那份情变成了执念，悄悄浸了他的每一寸血，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