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有幸与陛下游观景，便斗胆带他过来，陛下见公受苦，还是不好受的。所以清宵以为，总有一日公能似过去般受。”柳清宵显然是在借机向苏凌表功。

“区区小事，苏公可千万别往心放，清宵人微势薄，没法多帮助公，这心里其实过意不去得很。”柳清宵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些日资助苏凌的人正是自己，言语间毫不扭：“清宵听说元皇后指你谋害皇嗣，但我不信，似公这样的人怎会这事情来，定是为人陷害。皇太后不明真相错怪了公，陛下冷落公其实也是为人所蒙蔽，他内心定然还是念着公的。”难怪宇文熠会没事跑到这个偏远的所在，却原来是柳清宵带来的，只是他是宇文熠的男妃，这样岂不是给自己树立竞争对手么？

“苏凌有恨，恨自己无法回报陛下的一番恩情。”苏凌半卧在席间，睛已经有些睁不开，嘴角虽噙着笑意

柳清宵似乎看了苏凌的疑惑，发下酒杯长长叹了一气：“苏公不用奇怪，人门似海，过去我还不明白，自从方知其中艰难。娘娘们总还有儿女可以依靠，我又该怎么办？总得找个可以心帮忙的人。可这人该找谁呢？清宵思来想去，公你与清宵同时男，自然最能受这份难，如今也唯有你能成为清宵的朋友了，是以唐突前来，公你可不要见怪。”

“难怪陛下对苏公念念不忘，似公你这般天神下凡般的人品，任谁见了也会动心。”柳清宵不愧是风月场上打过的人，一张便是奉承话。

“苏公为何难受？”柳清宵又递上一杯酒，调侃着追问。

日一天天过去，宇文熠始终没有来，苏凌不禁有些着急，若不能接近宇文熠，便不能帮助楼斐然，肖浚睿的一番心思岂不白费？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柳清宵摇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看你今日落魄，在清宵看来陛下对公你还是有情的。”

“柳君有所不知，我心里难受。”这日柳清宵来时，苏凌喝了一大坛酒，不久便有了醉意。

自此以后，柳清宵过上几日便会来苏凌的住小坐，两人慢慢熟了，言语间也就随意起来。柳清宵常常给苏凌讲一些自己过去遇到的趣事，惹得他哈哈大笑。但当他半开玩笑地问起苏凌对宇文熠的觉时，苏凌便支支吾吾开不了。柳清宵见他如此，也就知趣地不再追问。

苏凌浅尝一杯中酒：“如此谢柳君吉言，以后还要请你在陛下面前多多言才是。”这个柳清宵虽然可疑，但自己也摆脱不了中争斗，有个同盟未尝不是好事，想到这里，苏凌也越发情了些，摆副便着意结的模样。

柳清宵说得如此直白，苏凌反倒收起了一些戒心：“柳君所言甚是，只是我如今这等境，又岂能帮得了你，柳君太看苏凌了。”

“哦？”苏凌语气中有些不信。

来了好酒，还带来了的下酒菜。苏凌虽然意外，却客气地请他坐下，这柳清宵原本是元珏送给宇文熠专门对付自己的，对于他忽然表现的友好，苏凌不得不起戒心。

苏凌听得上一阵发麻，自己容貌已毁，亏他说得这样的话，却又不好拆穿，只得连称惭愧。柳清宵还想把刚才的话题行下去，苏凌赶岔开：“放在门的那些东西想来也是玉宇君送来的，如此义，苏凌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