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转望了望，笑眯眯跟安宁“嘘”了声，拿了衣服洗澡，边洗边：“娃娃，来，哥哥教你念。人之初，本善。”

“它跑盆里，洗了澡，然后钻笼里，我等了一会儿，它可能睡着了，到现在都没来。”说着，两手括嘴边成喇叭状，朝安乐“咕呱”叫了两下。

“错了！”安宁大声反驳，小手指着画面一本正经的解释：“这是井。你看，这是井儿（指着圆圈），这是井（指圆圈里的几条线），这是小蝌蚪（指线里几个小）。青蛙生了孩就上去了，嘭一下，我看见了，得很，长长的往石上一蹬，就到地上了。它看见我，叫了一声，跑掉了。”

“苟不教，乃迁。”

挂了电话，安乐长长吁了气，抬起一直抠着桌面的手指，指甲已经被磨刺来了，之前接电话时不张是假的，毕竟养孩不是吃饭睡觉这小事。看看表，十十二分了，立即起来跑回厨房继续煮面。已经冷了，得重新烧，开了火便到院里。

关问题已经找到的解决方法，再对他阐述了他对四五年大学毕业后的规划，最后，是一番“为善”、“待亲以得为本”之类的理及几句鼓舞的话。

“这圆圈是月亮么？”安乐边吃边问。

“相近，习相远。”

小家伙还在念。

“人之初，本善。”

“他准备升天了。”小六大笑，翘起椅，把安乐拉座位，摸摸他的鬓角

围墙突然被敲了几声，隔李叔的声音传来：“安乐，你跟谁一块儿呢，笑这么大声，该睡了！”

安乐刚啜嘴里的一面汤差来，放下碗哈哈笑，安宁也跟着笑。

旁边的盆里有拧的小衣服和巾，小家伙正端坐院中央，膝上摊着个白本，一会儿仰对着月亮念念有词，一会儿低在纸上划。安乐没打扰他，转又厨房。开了，下面，顺便把西红柿葱一起下锅，煮得宽面的边缘变得半透明了，盛碗，端到院里。

“相近，习相远。”

从小被隔邻里标为榜样、被校内老师称为“少年天才”的安乐，平时总是顺应他的话、照他说的意思，极少有异议，这让安爸很自豪很骄傲，在外人面前，虚荣心总能涨得满满的。但当安乐真正挖空心思想某件事、说一番沉且听上去很有内涵的话时，安爸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小小的敬畏。

第二天早上，安乐比往常早起了十分钟，买了早餐边吃边赶往学校，先把安宁送往老。

安乐见他手舞足蹈的样好笑，便跟问：“喔？它跑哪儿去了？”

安乐这番话是很有说服力的，尤其是对没念过什么书的安爸而言。

……

刚走到小区休憩区时，便见老太太跟着七八个同伙在小场上练太极拳。他挥手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应她说的让安宁坐在树下的木椅上，叮嘱了他一番便上教室了。

陆晓正跟小六聊天，连早早三界外的林音也加了，这让安乐大为惊奇。三两步过去，一掌狠狠拍在林音肩上，脑袋探过去问：“得了？”

“苟不教，乃迁。”

安乐勾了张凳坐到他面前，卷了些面条给他吃，他摇，说散步回家后又煮了玉米汤圆，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