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们仍然急促地念动法咒，仿佛在。

老僧们汗如浆，神灰白，几要脱力。莲心则在阵中翻，终於忍不得，大声惨叫著。

红光从佝偻赤的脊背上发，在朱砂的文间隐约闪烁。眉心的痣，无端下一行血迹。

红光愈盛，眉心的血滴滴洒在杏黄的蒲团上，瞬间就凝固起来，红得异常妖异。

“正是！”

众百姓闻言大骇。

“看不真切，不知──只见那尸随波逐，一会就不见了，只是血染了河，满河都是鲜红的──骇人哪！！怎能有这许多血？一直一直的！”

“恐怕，也是只孽畜────。”

这一年夏，正是莲心面第三年，河以东连日不雨，已近成旱。突而一日，天中云雷翻，天地变，落雨倾盆，就再也没有停过，连续十日，河暴涨，泛滥成灾。

方丈来时，正有三位老僧坐与阵法要位，中诵著咒。

且笑红尘(44)

句佛。

佝偻的背起，扭曲著，冶地文滴血来，混合著他的汗，一路滴落地面。

虽然上的刑枷早去，他却仍然佝偻著，著实不像当初那个意气刚健，立志普渡众生的红莲行者。

莲心在禅房中打坐，额上汗淋漓。

“龙亦有善恶，死去的那一只，可是满生角，中额一个大的瘤泛青？”

红的光芒逐渐明晰，文上枯骨不见踪影，额上朱红亦恢复颜。

老僧们睁开时，只见莲心已恢复了端坐的姿势，瘦弱的现在端严，仿佛那人的灵魂亦回还了似的。

只一瞬间，莲心就觉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炙。

由死及生的火，焚烧在他底。

方丈只是一颤：“虽恶，亦是龙啊！──它何受了损伤，竟尔殒命？”

血凝固，盘踞在地上，老僧们地咒诵未停，那血被地沸腾起来，慢慢化血雾飘散。

朝廷昏庸腐败，无力赈济。注定今季是修罗劫难，这丧世中也不知要滋生多少惨绝人寰！有这和阎罗地狱一无差别，人鬼不分，公理不昭，酷烈昏的一样的人间，才有这麽多鬼狐怪肆的异闻。

大河患由来已久，本是连年为祸，并不罕见，偏是这一年，峡忽现一蛟龙，百姓所见，已是尸，大河决堤，中游至下游，百里中河被那血染得鲜红，千里还可闻见腥臭，试想一条泛滥的血河，如何惨烈！简直是地狱风景。百姓惶恐，几乎不敢饮。

这神鬼，原多是人心中有作祟，便妖邪之行。

可怜大河沿岸，一片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大雨狂暴，只二日工夫，那血过诸多网，到洛开封一带，就消失无痕。不知是一路归了海，还是自行消退了。龙则早沈河中万年淤泥，不知所踪。

仿佛自己血的痛苦，不是个凡人能够承受的，莲心却独自苦苦支撑著，嘴中嘶喊地间隙，仍然艰涩地要一同念诵咒法。

然民心已，谣言四起。都说这是百年一遇的凶事，今年的泛滥尤其严重，也是应验了此兆。

他的火──他的红莲业火，妖孽冰冷的血终於还是没能封住它，那是上天赐他的无上法力。

方丈诵佛号，沈声：“终於

莲心压抑著痛苦，只是嘶哑地低，他双手攥著前蒲团，终於禁不住匍匐於地，痛楚挣扎著。

佛渡不了这样的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