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刚才也说你母亲，你兄弟不懂书，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挂心？读书本来也不仅仅是为的科举，就算一辈不当官、不能以此谋生，只当作一生的好又有何不可？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说的，读书可以开阔界，增闻广智，难你自己却忘了？再说我们才十几岁，未来的日还很长，谁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际遇。”

他当然没忘，只是这条路走得太孤单、太艰辛！这么多年来，四周传来永远只是笑骂……笑他心比天，为下贱。

...

“青哥哥，你说咱们这样的人，不能上学，不能科考，为什么偏偏上读书？明明没有结果，我们又何必如扑火的飞蛾一般？我妈和我哥都说我有病，我想他们是不能明白书的好。你是知的，你说我这样傻吗？”

“飞蛾扑火为的是追求光明，我想他们是虽死无憾的吧！有首诗你一定没听说过，我很喜里边的一句：黑夜给了我黑的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他挲着书的每页纸，闻着油墨的香气，不由想起昨晚哥哥的嘲笑，心想青哥哥是自己的同路人，倒想听听他的看法，便问：

至于妈妈、哥哥、邻居他们，笑骂由他笑骂！

“我娘说我一见书就没了魂儿！嘿，青哥哥别见怪，你说的我全听见了。只是……你没听过公孙先生讲课，听一次就明白了！我从小见的先生多了，并不比有钱人家少爷见的少，却从没见过讲的这么好的先生！”

“嗯。”

“这回吃了苦，以后可长记别再去石家了，听到没？”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乎？青哥哥就是他的知己，他的同路人！狗儿觉得从此刻起，自己不再是孤一人。

“黑夜给了我黑的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诗好怪。不过，我喜！”

狗儿听完这段话，有如拨云见日一般，觉得豁然开朗。

狗儿不服的撇撇嘴：“咬我的又不是疯狗，可威武、聪明呢！”

狗儿知她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见她说到这个份儿上，知已无转圜余地，扁扁嘴胡嘟囔：

青儿冷哼一声，盯着狗儿说：

“嗯。”

“公孙先生不是此地人，哪天要是走了，这辈就再也听不到这么好的课了！不过被狗咬几，又何必……”

青儿怒气冲冲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