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人了？”她摘下老镜，盖上书随手放在一边从台上走过来。等走近看清老伴儿带来的人，惊讶又兴的表情：“是顾哪！可算是过来咯！”

眉清目秀的孩笑容，黑如曜石的双净之中又透着机灵劲儿，本就招人喜的乖巧模样更是让人倍生好。

顾疑惑：“茶不像酒伤，也不能多喝吗？”

“下午上课被我看到了，我就说一定要请他来家里坐坐的。”郎怀山提着小壶去烧。

顾心里漾起意，从来没有一个像何师母一样的老人对他这么关怀。

何师母见了越发喜，拍了拍：“冰箱里还冻着半只老母，现在赶得及炖锅汤！我这就去……”

郎怀山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照片了，裱了框的和没框

怎么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时隔将近一个月了郎教授都能在这么多学生里认他，恐怕平时一直记挂着谢的事！

“不用不用。”郎怀山端着果盘过来，“她就喜忙里忙外。”

顾那次帮忙本没想着要什么回报，但若碰上郎教授夫妇这般有恩必还的人，不接受好意反而会让他们心里不安。

“谢谢郎老师，那我也正好去看看师母。”顾一小朵笑容。

那边烧开了，郎怀山去取了小壶过来。又走到靠墙的橱柜前取了一小罐茶叶，接下来动作非常韵味地茶杯、倒煮茶，行动丝毫不拖泥带，顾就像看艺术表演似的差没拍手叫好。

“师母真勤快。”环顾四周，虽然郎教授家里的家不论样式还是新旧都有些年了，但都净而且归置得很整齐，可见主人勤于打扫。

到达郎教授家的时候，何正坐在台的躺椅上看书，防盗栏上挨挨挤了许多盆栽。

“我吃什么都可以，跟您们一样就成。”顾把书包脱了放在沙发角落，轻轻一笑。

“师母，不用——”这么麻烦。顾还未说完，只见何已经乐呵呵的了厨房。

“好久没和年轻人聊聊天了，来看看我这儿的照片。”郎怀山拍拍沙发扶手站起来，顾连忙跟在他后，不知这位大教授想和年轻人聊什么。

何师母跟见到亲孙似的激动，拉着顾的手就往沙发上带，笑容满面：“今天是碰巧遇上了吧？晚上想吃什么跟我说，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是自己家一样的！”

小小的茶杯端在手里，茶香醇中带涩，喝一香味直从齿下咙，让人回味无穷。

顾恍然大悟，便听话的不再去碰茶杯。心里又忍不住想，就算招待自己用平常的茶或者一杯白开他也是没有异议的，况且这一小罐茶叶郎教授肯定特别喜，如果自己下次来又喝上一次，岂不是在夺人所好了？

连饮三杯，顾仍觉这茶前所未有的好喝，看着茶壶意犹未尽。郎怀山却不给他斟了，摸着胡笑得朗：“这茶虽是好，但也不能多喝。”

“倒不是这个理。”郎怀山挲着小巧的瓷杯，说：“事不过三，这茶叶再好尝多了也要失去滋味。刚才你已经喝了三杯，再继续添杯那下次来我可没有更好的茶招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