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去见他，那匪也不来见自己。谭思麟一颗心起起伏伏，最终敌不过胡思想，只能每天跑到怡情楼来陪着唱两只曲儿。

“整天听不无趣？”

拿酒坛装茶，确实是很不三不四。没想到余毅这个土匪心思倒是活络，懂得这么一啼笑皆非的戏给他看，连话都有个开。

他这八年来吃了多少苦，细数下来有些自己都忘了。如今也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谭思麟从来都没指望能有安稳的日过。就连一开始余毅提互利的邀请，他也留有半分心思，总觉得不能把余生的希望都托付在他上。

没想到那土匪倒是有话接，“我就是不三不四，说话不过脑，先生别生我气。”

谭思麟并不接他的话，任他跟着自己走院，了房门上了锁。余毅假装没有看到他投过来的怒视，笑:“不想被打扰。”

那匪提着一小坛陈酿酒，腆着脸上前挡住他的脚步，“来给先生赔罪了。”

他明白，余毅有自己的计划，找上自己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而且一张卖契就可以让自己为他所用，实在是比值当的买卖。只是他自己有时候还是咽不下一气，不肯心甘情愿地任人摆布，即使是余毅也不行。

“还不是那样，去看灯。”坐起来喝茶，了原本被他压在下的一件棉外衫。

“唱段戏来听听。”

他和原本商量好，等攒够了钱便各自替自己赎。但谭思麟的价可不止估计的那样，人越红，越多人捧他的戏，他的价就越。谭思麟知班主贪得无厌的习，所以认为只有余毅才有那个财力帮他拿回卖契。

“不，我只是需要你帮忙，并不是利用你。”余毅住他的肩膀，那温的手掌透过衣服，给了他一莫名其妙的心安。

上次从狂风寨回来之后，谭思麟就没见过余毅了。他虽然还是对那匪说的话耿耿于怀，但心里还是不愿意他反悔，不帮他赎了。

虽然是过年，但是后街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赌坊酒馆照旧生意红火，就连青楼，也有几个客人。谭思麟在喧闹的人群中收回了目光，抬手往白瓷杯里倒茶。

:“这都是老爷们儿听的，换！”

其实自从了梨园，

“我没生你气，我明白的。”

穿过那繁华的巷，路过那门前蹲着的大黄狗，谭思麟抬一望，说:“您请回吧，梨园近几日不搭台了。”

“你这几天不是没有接客吗？”谭思麟伸一指挑起来，心里莫名觉得熟，却也把它当一般客人留下的衣服，嫌脏不肯多碰。

谭思麟:“且听。”

他把酒坛放在桌上，又拿了两个倒扣着的白瓷杯，开始往里倒。可是他把酒坛一倾，来的却是清香十足的茶。

“姨娘，十五如何安排？”

“我最听你师父和你唱的，怎么听都听不腻。”

谭思麟左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只能低低说:“不三不四。”

谭思麟抬手一笑，提起嗓就唱:“刘表无谋霸业空，引来曹贼下江东。吴侯决策逞英武，本帅扬威显战功……”

“熟客，下次来再还他。”衣服左边袖有一得糙的，谭思麟把它扔回怀里，看她折好放到衣柜里。